这首诗,格律工整,立意端正,正是冯学堂学子最擅长的清雅儒诗,算是上上乘之作。
就连冯无忌也认可谭奇的诗才。
谭奇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带有玩味的眼神看向李玄真,“师弟,谭某拙作已成,还请赐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全都落在了李玄真的身上。
不少人心中猜测,谭奇这首诗水准不虚,李玄真不过是一介只会寻欢作乐的纨绔,恐怕要当场哑口无言。
就连讲师也轻捋胡须,静待下文。
当然了,他心里不看好李玄真。
冯无忌倒是满心期待。
李玄真淡淡一笑,从容上前,朗声开口。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话音落下。
整座学堂,骤然一静。
二十八字,没有堆砌华丽词藻,不空谈圣贤大道,可字字重若千钧,直击人心。
谭奇那首诗写寒窗苦读,重在求取功名、叩开仕途。
而李玄真所作的这一首,道尽时光易逝勤学惜时的根本道理。
两人胸襟格局,高下立判。
满堂学子先是一怔,片刻之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此诗寥寥数字,底蕴无穷,没有半点浮华,道理却扎进心底。”
“我不是听错了吧?这是李纨绔作出来的诗?”
“我的天呐!这首劝学,当为惊世之诗!”
反观谭奇,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僵在原地,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本想用儒诗压住这纨绔,可万万没成想,李纨绔这首劝学一出,顿时显得他格局狭小,满是功利之气。
就连一旁的讲师也是浑身一颤,反复念叨着这首劝学,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端坐在一旁的冯无忌,原本平静的双眼骤然发亮,轻抚长须,心中感叹无比。
看来,相府诗会那几首惊世之诗,绝非偶然。
此子胸中当真藏着旁人难以想象的才学。
李玄真看向谭奇,语气平静,“师兄这首写的是读书求仕,师弟这首写的是读书惜时。”
“同为劝学,各有侧重。”
“不知师兄以为,师弟这首,作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