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买国子监的席位不假,可在场诸位公子,谁的席位不是买来的!”
话音落下。
三位国公,皆是冷哼一声。
他仨看向李玄真的目光不善,可看向赵吉的眼神儿里,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意。
三位国公的表情,李玄真太满意了。
今儿个的火越烧越旺,就越是如了李玄真的愿。
不怕水不浑。
此事闹得越大,对他越有好处。
李玄真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可此事,却也事出有因。”
“实不相瞒,陛下,臣之所以买下国子监的席位,实则被迫之举。”
景元帝冷声开口,“你花钱买得席位,倒成了被迫之举?”
“朕给你时间,你好好狡辩一番,堂堂国公嫡孙,何人敢逼迫于你。”
李玄真再言,“臣是以身入局,为的,就是让国子监下面的腌臜勾当,浮出水面。”
“臣用心良苦,陛下明鉴。”
话音落下。
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皱起眉头,齐齐看向李玄真。
就连丹陛之上的景元帝,也不由得多看了这小子两眼。
他究竟是垂死挣扎?
还是真的以身入局?
尚未可知。
景元帝冷哼一声,“腌臜勾当?”
“你可知晓什么,还不赶快说来!”
李玄真拱手行礼后,转过身看向赵吉,“赵公子,你的国子监席位,也是你爹买的。”
“话既已说开,就无需藏着掖着了。”
听得这话,赵吉脸色顿时变得羞怒无比。
看来,李玄真是铁了心要拉他作垫背的。
另外三位国公之子,皆是站在了其父身后。
因为,他仨国子监的席位,也是托关系买来的。
吕国公、陈国公、吴国公,他们仨的脸色,亦是难看无比。
他们三家的逆子是什么德行,他们仨再清楚不过。
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可论起沾花惹草,这几位国公之子,可是其中绝顶高手。
否则,便埋没了他们大离绝顶纨绔的名头。
可更多的是,这三位国公都在心底怒骂赵吉。
赵国公家的这小王八蛋,分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他害凉国公府,那是他的事,却偏偏要把他们三个国公府扯上。
若是还有机会,三位国公定然会前往赵国公府,找那赵老杂毛好好理论一番,究竟是如何教子的!怎么会教出此等废物!
“尔等纨绔,也配与本公子齐名?”李玄真瞥了赵吉一眼,冷冷开口,“我的席位虽是买来的,但我确有真才实学,与尔等绝不一样。”
听得这话,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眨了眨眼。
如果,换个人来说这句话,他们兴许都愿承认。
唯独这位凉国公嫡孙,可是大离纨绔中的魁首!
他有真才实学?
恐怕,明日的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
嘲讽完赵吉,李玄真转过身,拱手向丹陛之上,恭敬开口,“陛下,臣是否有真才学识,他们说了不算,还是由陛下考验。”
“若臣的确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凉国公府,甘愿受罚。”
“若臣所言非虚,还请陛下恕臣这‘先斩后奏’之罪。”
听得这话的李振北,心底直呼一声‘卧槽’!
多年前,他亲手射出的一箭,终于在这时,狠狠击中了他的眉心。
因为,这孽障和其他国公家的几个逆子称兄道弟,被捧为大离绝顶纨绔的时候,李振北就曾说过,“他凉国公府虽没有金山银山,却仍能保证他的爱孙一世荣华。”
“只要他爱孙喜欢,就算搭上整个凉国公府,他都愿意。”
如今……
李振北虽面不改色,可他心底,却在流泪呀。
“老夫为大离征战一生,这一世英名,怕是要在今日扫地了。”
“家门不幸呐!”
他这嫡孙是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了。
元景帝眉头一扬,“既然如此,寡人便考教你一番。”
“若你真是草包一个,那寡人便不看在凉老国公的情面,必将重罚于你,你可接受考核?”
李玄真拱手,正色开口,“臣接受。”
“好!”元景帝轻拍龙椅,双眼一转,缓缓开口,“寡人问你,何为‘忠君’。”
话音落下。
身为右丞相的张文贞,轻捋胡须。
陛下所提‘忠君’二字,看似考核李玄真,实则,是要摸一摸凉国公府的态度。
如今朝堂,局势如何,心思敏感的人一眼便知。
陛下,是在寻找可用之才,笼络可用之势。
张文贞猜测,若凉国公府审时度势,知道该如何站队,那陛下有极大的可能保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