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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姝没挣开叶听澜的手，怔怔地盯着他。
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他都经历了什么，性格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从一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变成如今这模样。
乔姝骤然想起之前那块玉佩，反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我送你那块玉佩，你从不离身，后来出现在京城，是你送出来的线索？是你在告诉我你还活着，让我去找你？”
叶听澜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闻言偏头看她，眼神里的锋锐退下去一些，露出一点熟悉的温顺和依赖。
“那是我最开始被绑进黑风寨时的事了。”
“他们非要抢那块玉佩，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断了我的手。”
“我没办法，护不住，只能交给他们，告诉他们玉佩很贵，可以拿去换钱。”
“当时我确实想过，如果你看到了玉佩，就知道我还活着。”
“但我没想过要你来找我，黑风寨很危险，官兵都上不来，你来也只是送死。”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把一年多来受过的苦难都轻飘飘地掀了过去。
但乔姝却听出来了，心咯噔一声沉入谷底。
她下意识看向他的手，他的手曾经被打断过。
后来呢？
后来是怎么治好的，又是怎么当上黑风寨大当家的？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没问出口，怕碰到他不愿意提及的伤。
叶听澜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痛苦和挣扎，沉沉地在他眼底翻涌一瞬，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看着她，继续说：“姝姝，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送我的礼物。”
“当时我只想着，一定要活下去，至少要再见你一面。”
乔姝的心软软的，她主动伸手抱了抱他，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他的背比从前宽了不少，肌肉紧实，可她还是能摸到肩胛骨下方一道微微凸起的旧疤，隔着衣料，像一条扭曲的蛇。
她的声音柔和，“没关系，以后我再送你新的，你没事就好。”
杨依柳听着，也忍不住拿帕子点着眼角，低声啜泣。
她这几个女婿都是苦命人，几年来吃尽了各种各样的苦头。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控制不住想哭，心底深处又有点想笑。
昨天之前，她想在京城找个女婿处处碰壁。
到了今天，两个女婿，一个准女婿都回来了。
可是，她只有一个女儿，总不能分成三份吧。
哎。
叶听澜紧紧地回抱着乔姝，手臂箍着她的腰，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脉里。
他的脑袋埋在她脖颈，呼吸喷在她颈窝，灼热急促。
他的眼眶不自觉发热，在即将哭出来的前一秒，乔姝将他推开，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皱眉一脸嫌弃，“你也好久没洗澡了，臭死了，赶紧去洗澡吧。”
叶听澜的眼泪瞬间止住，讷讷地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声音低低的，“我安排好那些兄弟之后就着急回来找你，路上急了些，还没来得及洗漱。”
乔姝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以前你和陌生人说句话都紧张，现在都能和山匪称兄道弟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发红，“那时候没办法。”
如果他不隐藏伪装，一味地硬骨头，跟那些山匪对着来，现在尸体都烂光了。
乔姝踮脚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在他发间轻轻蹭了蹭，声音温软：“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欣慰。”
叶听澜听见她这么说，忍不住自豪起来。
他微微挺了挺胸膛，下巴高抬，眉梢那道刀疤都挡不住他眼底的得意。
他像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狗，站在她身边，浑身那股凌厉的杀气都收敛了不少，只剩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模样。
正在此时，一阵缓慢而沉闷的鼓掌声响起。
游渡双手合拢，一下一下地拍着。
掌声在安静的前厅格外清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嫉妒像藤蔓一般紧紧将游渡的心脏缠绕，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上气。
“乔姝，今晚可真是好一场大戏。”
听见他的声音，乔姝后背一僵，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她差点忘了，游渡还在这里。
从宣琅到傅辞再到叶听澜进来，她的注意力被一个接一个人分走，她把游渡忘了个干净。
他看了这么久，从头看到尾，现在会怎么想？
她转过头去看向游渡，轻声开口：“王爷……”
叶听澜不认识游渡，偏头看向主位上那个男人，敏锐地察觉到这人的身份不简单，微微侧身，挡在乔姝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姝姝，他是？”
游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叶听澜一眼，而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乔姝脸上，淡淡开口：“想来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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