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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应了声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处的灰尘,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傅辞蹙眉看向乔姝,“你后来又成亲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好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他不知道自己从前跟乔姝感情如何,可既然她已经另嫁,那他这个失了忆的前夫杵在这里算什么。
虽然如此想着,心底深处却还是莫名其妙酸酸的。
宣琅也转过头来看她,眉心拧得死紧,声音压不住的发酸,“阿姝,你到底跟几个野男人成过亲?”
傅辞扭头,不满地看着他:“你说谁是野男人?”
“谁应说谁。”
“你!”傅辞想反驳,但口才不如宣琅,脸色涨得通红。
乔姝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叹了口气,无奈地摊开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捉弄后的疲惫,“我也没办法,跟我订婚的、成亲的男人一个一个都死了,我总不能为你们守一辈子寡吧。”
闻言,宣琅低下头,扣着掌心的薄茧。
他的手指在茧子上来回摩挲,缓缓开口,带着些许愧疚,“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他死了,他不希望乔姝伤心难过,也不想她为自己守节。
可他没死。
他现在回来了,得知她已经和别的男人成亲了,心脏闷闷的,酸酸涨涨,很不舒服。
这感觉比在羯戎当卧底还难受,比刀砍在肩膀上还疼。
傅辞也垂下眼,清了清嗓子道:“我也不是,我只是想问清楚。”
他拢在袖中的手微微蜷缩,指甲掐着掌心。
傅辞此刻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有块大石头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前厅骤然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烛火偶尔爆出细碎的噼啪声,衬得这安静有些沉重。
直到叶听澜从门外走进来,乔姝下意识抬眸看去,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若是宣琅和傅辞回来,和从前有些不同,性格产生了变化,愈发成熟稳重,但是在正常变化的范围内。
可叶听澜不一样,他直接从羊变成了狼。
从前的叶听澜软萌无害,敏感自卑,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缩脖子,旁边瞪他一眼他便低头。
现在的他浑身充斥着杀气,皮肤黑了不少,是那种风吹日晒,刀口舔血磨出来的神色。
眉梢带着一道斜斜的刀疤,肉粉色的疤痕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一双鹰目犀利锋锐,扫过来时带着股让人后颈发凉的压迫感。
他腰间别着一把长刀,刀鞘是旧皮子裹的,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叶听澜进厅之后先对着乔父乔母直直跪下,膝盖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地,声音又低又沉:“爹,娘,我回来了。”
杨依柳捂着唇,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当年是她亲自在奴隶市场挑了很久才挑中了叶听澜,调查了他的背景,觉得他适合自己女儿,才买回府的。
叶听澜进府之后,每日都来侍奉他们两夫妻,承担了半个儿子的责任,她和夫君对他一直都挺满意的。
乔勇走上前,弯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捏了捏他的胳膊。
原本弱不禁风的叶听澜,现在胳膊上已经有了紧实的肌肉,硬邦邦的,一捏就知道是练家子。
乔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叶听澜忍住眼眶的热意,转头看向乔姝,目光落在她脸上,喉咙滚动,缓缓开口:“主……娘子。”
他差点叫出他们从前最亲密的称呼,想到还有好几个外人在,又硬生生地改了口。
乔姝还没来得及开口,宣琅却直接认出了他。
他噌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指着他,眼睛瞪得溜圆:“是你!”
“你不是山匪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别以为你向朝廷投诚了就可以来乔家攀关系!”
他想起之前班师回朝,几个将领一路把沿途的山匪和马匪都剿灭了。
经过黑风寨时,他们本以为有一场恶战。
黑风寨盘踞在当地多年,地势险要,寨中匪众凶悍,以往几任地方官员都拿他们没办法。
谁知黑风寨新任大当家直接带着整座山的山匪下山投诚了。
他们没损失一兵一卒就收了黑风寨,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上报朝廷,叶听澜还能得个官当当。
黑风寨投诚时,他见过叶听澜一面。
当时他站在队伍最前方,眼神沉稳坚毅,不像匪首,倒像从边关退下来的老兵。
他还挺欣赏叶听澜的,但他当时着急回京,便快马加鞭走了,打算以后有机会再聊。
根本没想过回京后会在乔府见到他,他的身份还是阿姝曾经的丈夫。
叶听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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