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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有人能治好大哥呢?”
谢晋安终于抬眼看她。
目光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
狐疑。
甚至还有一丝被触及旧伤后的冷意。
这几年,太医院里有名望的太医,他几乎都见过。
没有人敢轻易说“能治好”。
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弟妹,是要拿他消遣吗?
“我已经认命了。弟妹又何必来戏耍一个废人?”
林郁真神色微顿。
她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只是看着他,指着小白道:
“我当初把小白送过来的时候,它的后腿伤得很重。”
谢晋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小白正在葡萄架下刨土,尾巴摇得欢快。
“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好。”
“我只是替它接好了骨头,固定住伤处。它即便只有两条前腿能动,依然坚持托着身躯前进。”
“大哥,它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却可以这样坚持,大哥是堂堂英雄,为何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谢晋安的眸色微微一动。
林郁真却没有继续说教。
她只是道:“我若说能让你恢复到六年前,重新骑马、拉弓、上阵杀敌,那不敢保证。”
“但我觉得,至少可以比现在好一些。”
谢晋安沉默许久,才道:“若试过还是不能比现在好呢?”
林郁真道:“治不好,便治不好。大哥既然已经认命,也不差这一回。”
谢晋安道:“你认识名医?”
林郁真点点头:“没错。或许她名不见经传,但我保证,你让她看过后,会相信我今日说的。”
一缕光斑从葡萄叶的缝隙里投下来,落在谢晋安脸上,他眸中似乎有了一丝光彩。
“好,那请他来看看吧。”
见谢晋安松口,林郁真露出笑容。
“好,大哥稍候,我会安排她来。”
林郁真说完,行礼转身离开,
谢晋安看着她的背影出了一会神。
她为何要想办法救治他?为了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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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更深,三花巷一处僻静宅院里,许茵立在床榻边,垂眸看了一眼熟睡的许丞。
许丞原本圆润的脸蛋消瘦了许多,喝了药沉沉睡去。
许茵放轻脚步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合上。
庭院夜风微凉,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晃动。
许茵走入自己的卧房,一眼看见窗边太师椅上端坐的人影,看样子是个男人。
她脸上没有半分错愕,神色平静地抬手关门。
椅上坐着的男子,年岁四十有余,身形高大壮实,满脸浓密络腮胡。
听见关门轻响,男人方才抬眼,嗓音粗噶低沉:“侯府的事,进展如何?”
夜色掩去了许茵平日温婉的模样,她冷冷回道:“谢聿安与林郁真二人已心生龃龉,情分淡薄,和离或是休妻,不过是早晚之事。”
男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大半年了,磨磨蹭蹭,依旧没有结果,太慢了。”
许茵眉心微蹙,面上掠过一丝不悦,语气不卑不亢:“谢聿安素来冷静自持,并非急色之徒,只能徐徐图之。你若是觉得我不行,便让别人办吧。”
男人闻言,牙关紧咬,面色几番变幻。
他深深看了许茵一眼,见她神色冷淡、分毫不让,显然是动了怒意,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焦躁与不满,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解释:“我只是太过心急。主上忌辰将近,若是能在忌辰之前传出佳音,也算能告慰主上在天之灵。”
许茵淡淡道:“再等等。迟早会有好消息。”
谢聿安认定她才是救命恩人,只要这份亏欠与怜惜还在,她便有筹码。
男人低头思忖片刻,抬眼看向许茵,语气带着一丝阴诡的试探:“我这里有一物,是宫里流出来的秘药,无色无味,能令男子失控。”
“你不妨试试。”他压低声音,“男女之间,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关系便会不同。”
他又连忙补充,打消她的后顾之忧:“此药来路隐秘,查不到你头上。事后你大可巧妙栽赃,推给旁人,万无一失。”
许茵闻言,第一念头本是拒绝,她不屑用这般龌龊的手段。
可谢晋安对她,似乎愧疚更多,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侯夫人?
短暂迟疑后,她终是松口:“留下吧。”
男人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轻轻放在桌案之上。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男人问道。
许茵垂眸盯着桌上的纸包,眼底寒光流转,微微倾身,压低嗓音,轻声吩咐了几句。
他们筹谋了什么,尽数藏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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