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真没有说话。
成婚三年,这是谢聿安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第一次告诉她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若这些对话,提前半年,哪怕是提前到孩子还没出事之前,她都会感动的。
但现在呢?
谢聿安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真真,你也是心善的人。”
“若不是因为心善,也不会把许茵姐弟接进府里。”
“这段时日,是我疏忽冷落了你。往后我会多回内院陪着你。至于许茵……”
他微微一顿,语速放得缓慢:“我会托母亲,帮她相看合适的人家,寻一门婚事。”
林郁真垂眸,久久沉默,没有应声。
谢聿安见她始终一言不发,心头微沉,缓缓开口:“不早了,你若是不愿同榻歇息,那我回前院去。”
说罢,他撑着床沿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烛光里,林郁真瞥见他寝衣上有血迹。
她下意识张了张嘴,一句提醒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慢慢合上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