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也不算离谱。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贵了。”
林郁真回头。
那伙计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变成了苦笑。
“曲老爷。您要什么,吩咐一声就是,哪敢劳您亲自跑一趟。”
来人正是曲南星。
他今日穿着一身洗半旧的青布衣袍,虽然衣着普通,神色却很是闲适。
曲南星走到柜台前,伸手拿起一粒乳香看了看。
“这也算极品?”
伙计脸色僵了一下。
曲南星哼了一声。
“成色虽然不错,可要说极品,还差一些。去,把你们最好的拿出来。我也要一两。”
伙计哪里敢再糊弄他,连忙陪笑,“曲老爷稍等。”
说完,他又进去取了一只木匣。
这一次拿出来的乳香,比刚才那一匣更加洁净。
曲南星扫了一眼,点点头。
“这才对。”
伙计赶紧称药。
林郁真站在旁边,若有所思。
她虽然从小跟秦姨学医,也看过很多药材。
可真正买货,却与单纯识药完全不同。
纸上得来终觉浅,终究不及真正走过药材市面的人老练。
她对曲南星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指点。”
曲南星摆摆手,“不过随口说两句,算不得什么。”
他说完,身后忽然有人走了出来。
正是虞长庚。
“夫人。”
他笑了笑,“好巧。”
林郁真微微一怔。
“虞小哥。”
这时芳草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林郁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药材铺门口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人。
青灰道袍,长须垂落,眉目清朗,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芳草压低声音:“夫人,是上次慈航观那位道长。”
林郁真闻言,目光只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她对这个道长的印象算不上好。
这人未免太喜欢多管闲事,许丞那样顽劣讨人厌,他都肯出手救人。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罢了,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伙计已经将乳香包好,芳草上前付了银子。
林郁真接过药材,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
“识药不清,识人也不清……”
她脚步微微一顿。
这句话是跟她说的?
林郁真回过头,却见道长已经转身,走向里面,与曲南星他们汇合。
她站在原地,有些疑惑。
“芳草。”
“嗯?”
“你刚才听见那位道长说什么了吗?”
药材铺门口人流如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芳草只顾着护着林郁真,生怕有人冲撞了她,还真没留意道长的话,便摇头道:
“没有。怎么了?”
林郁真摇摇头。
“没什么。”
那道士与她素昧平生,想来是在同旁人说话,或者不过是自言自语,自己大约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