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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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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筏渡西海,暗流护道途(2 / 3)
徘徊,他都在暗中出手。那些南赡部洲的散修、山精、水怪,想趁美猴王还未成道时提前扼杀这个“变数”,或想将这天地灵物据为己有。姚舜宇挡下了其中九成九。他的大罗金仙修为,在洪荒虽不算顶尖,但要收拾这些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不过弹指。

    “西海之中,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洪荒世界,危机四伏。这西海深处,不知潜伏着多少上古遗留下来的凶兽。有的从龙汉初劫起就沉在海底,吞食了无数陨落者的血肉与法则碎片,早已成了妖不像妖、魔不像魔的恐怖存在。有的则是巫妖量劫之后残存的妖族大能,躲在深海暗处疗伤、蛰伏、等待时机。还有那些为了争夺气运而陷入疯狂的散仙,他们不敢去招惹大势力,便守在这些“必经之路”上,像蜘蛛守在网中央,等着某个不知名的“天命之人”路过,好撕下一块肉来。

    美猴王虽然身负灵明石猴的先天本源,但此刻毕竟还未修炼,肉体凡胎。他的力量再大,跳得再高,在水里也翻不起大浪;他的眼睛再利,能看穿云雾,也看不透海底万丈的暗流;他的寿命再长,也长不过那些活了无数元会的上古凶兽。

    若是不慎,随时可能陨落。

    “既然我姚舜宇决定护你,便不会让你死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

    木筏在西海中漂流了数日。

    海上的日子,不像陆地上那样有晨昏定省、有路标可循。时间变成了一种粘稠而模糊的流动,日出日落只是光线强弱的变化,风起风息只是木筏颠簸程度的差异。美猴王渴了便接雨水,饿了便捞一两条跃上木筏的飞鱼,其余时间都在盘膝打坐,将一路上所见所闻反复咀嚼、消化、沉淀。

    他不说话,姚舜宇也不说话。一人一蚁,在天地间最小的筏子上,承受着天地间最大的孤独。

    可这孤独并不空虚。美猴王的目光越来越沉静,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姚舜宇能感觉到,他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那东西不依赖于修炼,不依赖于外力,而是他生来就有的——那是灵明石猴的本源,是天地间第一等仙胚的根性。当他不再向外求索,而是向内观照时,那本源便开始自行运转。

    到了第七日,天色骤变。

    原本平静的海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裂。黑色的巨浪从撕裂处冲天而起,高达百丈,挡住了半边天。狂风从浪墙的缝隙中挤出,尖锐如鬼哭,裹挟着冰冷的海水,如同无数把淬了毒的刀刃,劈头盖脸砸向木筏。天上的云被吹散了,露出后面一片诡异的暗绿色天幕,像一只巨大的、正在向下压的瞳孔。

    “轰!”

    木筏剧烈地摇晃。四根主干同时发出断裂的脆响,其中一根拦腰折断,上半截带着桅杆和帆一起栽入海中。美猴王在木筏即将倾覆的瞬间腾空跃起,落到仅剩的三根主干上。他的脚趾像铁钉一样钉入木面,膝盖微曲,腰身下沉,一只手死死抱住剩下的半截桅杆,另一只手抓起竹篙,疯狂地拨打着扑上筏面的巨浪。

    浑身湿透。毛发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的嘴唇被海风吹裂了,眼睛被咸水泡得通红,可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恐惧。

    一丝都没有。

    “来吧!”他对着风暴怒吼。那声音被风撕碎、被浪淹没,可他的喉咙还在震动,他的牙齿还在紧咬,他的胸中有一团火,那火是他的道心。八九年红尘磨砺,在这一刻化为坚不可摧的铁。

    他没有呼救,没有退缩,只是咬紧牙关,与这天地之威死死抗衡。

    而在半截桅杆上,姚舜宇的复眼冷冷地注视着海面之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水中,有十几股极其凶戾的气息,正朝着木筏极速逼近。它们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合围而来,每一个都至少有千年以上的修为,最深处那一股,甚至隐隐带着上古凶兽的血脉威压。那是被美猴王身上的先天灵韵吸引而来的海中妖兽。天地孕育的灵物,在它们眼中,是一颗行走的、会发光的丹药。吃了它,抵得上万年苦修。

    “找死。”

    姚舜宇心中冷哼。他的灵魂深处,那枚灰色印记微微一亮。

    他并没有直接出手将这些妖兽抹杀。他的大罗金仙修为全力爆发,确实可以在弹指间将它们碾成齑粉。但那样会留下痕迹,会惊动西海深处的某些存在。西海龙王、截教余孽、甚至某位路过的圣人——任何一个被惊动的存在,都可能看穿他这只“普通蚂蚁”的伪装。因果,在洪荒是最微妙也最致命的东西。他不能沾。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吞噬大道,无声无息地展开。

    姚舜宇将一缕极其精纯的混沌之气,顺着木筏的底部,悄无声息地注入到了周围的海水中。那混沌之气来自混沌老祖的传承本源,是比天地灵气更古老、更原始的能量。它无色无味,凡人不可见,仙人不可察。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任何洪荒生灵最本能恐惧的东西。

    那气息,是混沌未开时的“无”。是天地诞生前的“死”。是所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