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从未在他面前提及过他,只知道他对那个忘恩负义的简讯挺好的。
简单确实挺好奇的,拿着手电照着牛皮纸信封,小小声说:“居然是从甘省寄过来的,”
撕开信件,入眼的字迹带着医生特有的狂草特性,但不至于分辨不出来,她仔细读完,沉默了下来。
许是气氛有些凝固,简初翻过身,抿了抿唇,“他说了啥?”
“先跟你说他的日子有多苦,又庆幸他幸运,因为那点医术,让他得以在那苦寒之地有了利用的价值,少干了不少重体力活。
他已经知道咱妈没了,还从简讯那里知道我们俩到陕北下乡,让咱好好干,争取早日脱帽回城。
哦对了,他通篇上下没有提及我这个得了自闭症的闺女,也没多关心你。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还让咱寄粮食给简讯那个窝囊废。”
简单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简初的耳朵说的,所以她能清楚的看到姐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简单叹息一声灭了手电,一旁的纯纯和香玉睡得酣甜,姐俩平躺在炕上,想着自己的心事儿入了眠。
“你怎么起这么早?”鸡叫一遍的时候,简单发现姐姐一个人站在崖畔畔,望着初春的黄土高坡发呆。
“背了几天的粪,浑身上下加起来的疼,都没有这封信来的让我难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他给简讯的信可不是这寥寥几笔,那慈父家常,恨不能当成日记来嘱咐。
你看看咱们的这封信,通篇下来让人如坠冰窟般难过。
我有时候就在想,儿子和闺女的区别就真的有这么大?哪怕那个儿子凉薄自私,他也不介意,甚至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