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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两人亲昵黏糊的模样,看得张巧巧浑身别扭,
她索性不跟去了,懒得在中间当电灯泡。
一出门,薛景洲就察觉了异常。
“小苏,又去散步啊!你月份大了,要看着点路了。”一个大娘叮嘱道。
一旁的婶子贴心叮嘱道: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了,孩子用的物件可得早早置办齐全。”
“团长,家里没长辈帮衬着,你平日里一定要多上心照看你媳妇。”
一位大婶一边择着菜一边开口:
“我早先在村里帮人接过生,你们要是有啥不清楚的尽管来问我。”
“或是问问旁边这些婶子。”
“大伙儿都是生养过孩子的,有不少经验。”
凉亭内,家属们争相和苏清禾亲热交谈。
与往日刻意躲开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苏清禾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简单回应着。
她悄悄拽着薛景洲的衣服,暗示他抓紧离开这里。
薛景洲立在边上,瞧着她略显生硬地与人寒暄客套,眼底浮起几分笑意。
还故意站着不动,要逗苏清禾。
苏清禾察觉他的坏心思,嗔他一眼,放开他手臂,自己先走了。
薛景洲笑着连忙追上。
怎么就跟小猫似的,一逗就炸毛。
“这小苏人挺傲的,看着就不太好接触啊!”
有个大婶看着苏清禾背影,撇了撇嘴。
刚才和苏清禾打过招呼的大娘皱着眉头说道:
“她就是这个性子,以往的文人哪个不是自带几分清高?”
“小苏高傲些有什么问题,要是我能会好几门洋文,我恐怕会比她还要傲慢。”
苏清禾给政治部翻译俄文资料,大院也不少人知道了。
这更让大伙服气。
被怼的大婶悄悄翻了个白眼。
什么文人清高?
她只知道这种会洋文的人是臭老九,是要被批斗的。
苏清禾走在前面,迎面撞见许多军属,个个笑脸相迎。
她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笑,客套地挨个回应。
她最后受不了,直接往小路走去。
薛景洲一路跟在后面。
走到没旁人的地方,他见苏清禾绷得紧紧的身子终于松垮下来。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还笑!还故意让我出糗。”
苏清禾气呼呼的,攥紧小拳头,往他身上招呼去。
薛景洲由她打,眼角依旧带着笑容,揶揄道:
“苏同志,看来你如今风头都超过我了。”
以前两人出来散步,大院的人只会朝薛景洲打招呼,直接无视苏清禾。
现在是反过来了。
薛景洲猜到其中缘由。
他刚到家时,张巧巧就把他不在家时,家里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他。
苏清禾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反而带上烦躁。
“你想要,你就拿去,我一点都不稀罕。”
她更喜欢她们漠视自己的样子。
薛景洲感到困惑,“受人待见、被大家拥戴,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
“怎么到了你这儿反倒觉得不自在,对它排斥呢。”
苏清禾烦闷撅着嘴,继续前走去,淡漠道:
“被人追捧是件很累的事,需要在外一直维持完美的形象。”
“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稍有差错,就容易被众人指责反噬。”
薛景洲追上去,听见她继续说道:
“我向来自由散漫,说白了就是懒,最厌烦被旁人条条框框约束。”
“所以实在不喜欢被人追捧着、高高架起来。”
薛景洲诧异:“你这观点,我第一次听,你是从哪里得来这种看法的。”
“书上看的,别问我是那本书,我不记得了。”
苏清禾打住他要问的话。
她侧过头看向薛景洲,缓缓开口:“今天这堂课,苏老师教你一个道理。”
“就是:人们总热衷于造神,同样也热衷于毁神。”
苏清禾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眼里带着几分严肃正经。
这让薛景洲心中一紧。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赵元瑶说,自己始终看不透苏清禾。
又联想起老友从农场打探到的讯息:
苏清禾那位因留洋经历被下放的英语老师的事。
在农场里没撑过两年就离世了。
当年和她同住牛棚的人,既从未听见她讲过一句英语,也没听她提起过任何亲友旧事。
“你俄语也是你老师教的?”薛景洲眼睫低垂。
苏清禾瞥了他一眼,早猜到他会问了:
“那倒不是,跟我奶奶学的。”
见薛景洲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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