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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村的两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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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箱老纸,村里风声(2 / 3)
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人还没进院,声音先飘了进来。

    是村口最爱传话的王婶,带着两个中年妇女,假意过来探望,实则专门来听风声、看热闹。

    “建国啊,听说守山叔还没稳住?”

    “哎呀真是遭罪,好好的人怎么说倒就倒。”

    “刚才我听张家院里吵吵闹闹,是不是地界又闹别扭了?”

    她们踏进院子,眼睛快速扫过全屋,看似关心,句句试探。

    我爸老实,刚想开口解释两句,我先一步接了话。

    “婶子,没事。”

    我语气平和,不冷不热。

    “爷爷病情还在观察,家里现在只求人平安。地界那点老旧事,几十年的东西,等老人稳住了,慢慢捋。”

    王婶眼神闪了闪,明显没听到想看的热闹,有点不甘心。

    “哎呀,不是婶多嘴。”她压低声音,“老根叔那人你也知道,认死理。他这次开口,肯定是打定主意要闹到底。”

    “村里好多人都说,你们家现在没人主事,不如让半步。半尺地而已,不值当结仇。”

    我心里冷笑。

    村里永远这套说辞。

    出事劝弱势忍让,出事劝老实人吃亏。

    事不关己,人人大度。

    “道理不是这么算的。”我看着她,“该我们的,一寸不让。不该我们的,一分不占。凭凭据说话,不凭闲话说话。”

    王婶被我堵得没话,尴尬笑了两声。

    “那是那是,年轻人懂规矩。”

    几人坐了两分钟,没探到矛盾,也没看到我们慌张退让,觉得无趣,随便安慰两句,转身走了。

    人一走,姑姑忍不住开口:“你看着吧,不出半小时,全村都能传开。说咱们李家跟张家彻底撕破脸了。”

    我点头。

    必然的。

    太平村的消息,比风跑得都快。

    果然,没过多久,堂哥李磊从医院打回电话。

    声音透着无奈。

    “砚子,村里风声彻底乱了。刚才有人去医院探望,跟大伯说,张家满村子说,咱们李家耍赖占地界,仗着老一辈糊涂,占了他们家几十年便宜。”

    “还说,这次必须把地收回来,不然闹到镇上去。”

    我眼神沉了沉。

    张卫国最会玩这套。

    不当面吵、不当面闹,专门背地里造舆论,先把你名声搞臭,让全村人都觉得是你李家不对。

    舆论一倒,道理再正,也变成歪的。

    “爷爷怎么样了?”我问。

    “还是时醒时昏。”李磊声音压低,“醒了就念叨河滩,反反复复就两个字,问他啥意思,他说不清,脑子转不过来。”

    我心里沉甸甸的。

    河滩。

    这两个字,绝对是两家人结仇的根。

    现在所有的地界矛盾、脸面较劲、几十年耿耿于怀,源头全在当年那桩河滩争地旧事里。

    只是村里传了几十年,版本早就乱了。

    有人说当年李家抢地占便宜。

    有人说张家仗人多欺负人少。

    有人说本来平分,后来一方反悔。

    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全貌。

    唯一清楚全部真相的,只有爷爷和张老根两个亲历者。

    偏偏一个病倒失语,一个闭口只认自己的理。

    “医院那边你们守好。”我吩咐,“村里的事,我顶着。你们别跟人争辩,别吵架,稳住就行。”

    “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里,看着空荡荡的巷道。

    日头慢慢西斜,毒辣的热度稍稍褪去,村里却越来越不平静。

    远远能听见隔壁邻居门口低声议论,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李家这次难了。”

    “张老根这辈子没服过软,这次肯定不会松口。”

    “李家老爷子倒了,年轻娃在外打工回来,懂啥村里事?撑不住事的。”

    句句现实,句句扎心。

    我爸站在我身后,低声叹道:“砚子,要不……真让半步算了?”

    我回头看他。

    “爸,半步不能让。”

    “今天让半尺,明天就是一尺,后天就是整片菜地。”

    “村里人看的不是地,是你的态度。你一旦软一次,往后一辈子都被人拿捏。”

    我看着后院那道斑驳老墙。

    几十年风风雨雨,它立在这里,见证了两代人的较劲、拉扯、恩怨、憋屈。

    今天我要是退了,爷爷一辈子的硬气,就彻底被抹没了。

    他躺病床上昏迷不醒,一辈子争的脸面、守的家业,最后被家里小辈让出去。

    我做不出这种事。

    “爸,你信我一次。”

    我语气很稳。

    “地契在手,规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