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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骑哈雷?”许邵扬诧异。
姜雾声两次跟他见面穿的都是长裙,一看就是不喜欢运动娇贵的千金小姐。
她没有掩饰地笑着点头。
这是姜雾声回港后很少露出的表情。
她笑容生动,甚至是很热烈。
许邵扬只当她把哈雷当成了一般摩托车,正准备告诉她这辆机车的习性。
见她垫脚跨上车,姿势干净又帅气,将束缚住双腿的长裙裙摆扯开一道口子。
她微微俯身前倾,大腿线条流畅,自然紧绷。
姜雾声冲着他头一歪:“上车。”
许邵扬呆呆地跨坐在后面,低头看到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往后挪。
姜雾声回头,目光不解:“怎么不抱我?”
单纯是想提醒他,抱着她会更稳更安全。
许邵扬看着她漂亮又明媚的眼睛,此刻,他看见她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许小爷结巴了:“好,好的,我抱。”
他说的抱也只是虚虚捏着她腰间的布料。
绿灯还未亮起。
两个亚裔女孩路过,看到一脸帅气的男人局促地坐在哈雷后面。
调侃道:“so cute。”
姜雾声笑得明媚,反观许小爷表情更不自然了。
显然,他并不喜欢这句夸奖。
许邵扬:so cute?什么鬼。
绿灯刚闪动。
他紧着催促道:“病秧子,你走不走啊。不行你下来,换我。”
姜雾声许久没摸机车,又是闹市区,她拧油门把车速控制得很低。
二十岁那年,她拥有的第一辆哈雷是突破者,低速拧油门就有蛮横的推感。
她喜欢骑车,喜欢极致刺激下荷尔蒙迸发的快感,每声心跳都震耳欲聋。
别墅区依山而建,是极好的机车跑道。
姜雾声放开手脚,加速、入弯,哈雷浑厚低沉的轰鸣震荡开来。
许邵扬贴到她耳边,喊着提醒:“前面拐弯,减速。”
耳边呼啸的风声仿佛盖过了一切。
哈雷的油门已然绽开,沉重的机车裹挟着千钧力道,破开弯道,朝着开阔的前路猛冲出去。
强大加速度下,许邵扬整个人被狠狠向后按在车座上。
她心里压着一堆事。
生母早逝,父亲凉薄寡情,继母又满腹城府,她与姜家那一大家子人,始终隔着一道消弭不去的隔阂。
联姻的期限在倒计时,周静茹虽然答应她进入公司,却不会轻易放她触碰核心业务。
年底新业务部就要正式启动...
姜雾声心里挤压的情绪在胸腔内沸腾着,又一点点被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带走。
向死而生,对。
就是这种感觉。
哈雷路过姜家别墅,又绕了几圈,直到山顶。
她下车,解开头盔。
绸缎般的发丝在风中飘着,
许邵扬惊魂已定,他抱着头盔,有些意犹未尽:“想不到你技术这么好。”
姜雾声甩了甩头发:“还行,很小就开始学了。”
许邵扬追问:“摔过吗?”
姜雾声嘴角一丝浅淡的笑:“当然摔过,骑车哪有不摔的,有次差点摔断腿。”
许邵扬拧眉:“那为什么还要骑。”
她笑容淡下去:“想让人哄。”
小时候,一起学骑车的小朋友,有一点伤就在妈妈面前挤出眼泪,要妈妈抱着关心,抱着哄。
唯独小雾声没有,她学得很快,摔得也少。
教练是个化着烟熏妆、黑眼线的德国女人,她蹲在小雾声面前,用不流畅的法语问她:“你摔了为什么不哭?”
雾声站起身,揉了揉摔疼的膝盖,坚强道:“我没妈妈哄。”
教练把她抱在膝盖上坐着,表情不自然地哄道:“乖,教练吹吹就不疼了。”
这个眼线飞上天的德国女人,让雾声好奇被妈妈抱着哄是什么感觉。
雾声看过小姨和妈妈的合照,小姨跟妈妈长得很像,特别是眼睛,笑起来弯弯柔柔的。
下午雾声跟朋友约着去山上飙车,快摔断腿就是那次。
这招确实奏效。
小姨接到消息,推了三个月的行程,在家全心全意照顾雾声。
小姨每晚都守在她床边,只要她喊疼,就把她搂在怀里哄,拍着后背哄她睡觉。
雾声享受了小姨三个月妈妈般的呵护,代价是两年不许骑机车。
姜雾声在他面前不用虚伪的表演,她觉得很舒服。
许邵扬抬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山风卷着她长发拂过他的手背。
他试图将她从不快乐的回忆里拉回。
可姜雾声依然没有看他,她抬头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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