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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僵在阶梯上,一时不知所措,用力抠住扶手,纤细骨节绷得青白。
宾客间晦涩细碎的议论起伏不绝,好奇、审视的目光像白炽灯一样齐齐照向她。
在场除了坎帮的人,没有人会趟这个浑水。
这几年陈烬回到泰缅两国之后,没有人性的狠戾作风很快流传出来,让人害怕又忌惮。
他们都端着酒杯,恍若无事地隐匿在人群中,偏偏这个年轻女生莽撞地开了口。
温泠泠视线回避,死死盯着脚下的路,绕着最远距离磨蹭时间。
路并不长,激素迸发的勇气消失得更快,她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应对。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人,一副胆怯可怜的模样。
陈烬伸手揉乱女孩特意编织的发型,指腹滑过下颌捏起她的脸。
没有养在身边果然不亲,干净稚嫩得一点也不像陈家人。
“里外不分的小孩?”
男人没有用多大力,温泠泠还是疼得皱眉,脸上被掐出红印,话到嘴边碎成一片含糊的气音。
“我……唔有。”
她整个人本能地往后缩,扭头试图挣开掌锢,非但没有撼动分毫,自己慌乱得一个趔趄。
另一只握着军刀的手伸向她,寒光逼近吓得女孩紧闭双眼,呜咽道:“哥……”
凉意没有刺向皮肤,桎梏的触感消失,耳边响起男人玩味的话:“你来。”
温泠泠起初并没有听懂,抱着侥幸的心理悄悄眯开一只眼睛,直直撞入漆黑瞳孔。
“什,什么?”
刀柄朝向她颠送两下,女孩后退一步,恍然摇头:“不,我不会。”
纳隆并不想与陈烬正面起冲突,脑袋上还顶着黑漆漆的枪口。
外面的人迟迟不进来,说明至少都被陈烬的人控制了。
这年轻人深入敌人的地盘,却只带了两个人,还真是疯子。
“不会,那让阿泰教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阿努,拍了拍阿泰的肩,走到女孩身后。
“烬哥,我来吧。”
陈烬挑眉看向他,任务完成得比预想要快,宴会厅不再闯入任何闲杂人等。
他无所谓谁去,阿泰和阿努都是一样的。
“翁老和陈彦一起抢的地,他毕竟是我爸,小辈只能找您孙女讨。”
“我吃点亏,只要一根手指。”
闲聊的语气像是在与长辈说家常,丝毫不在乎四周摸着后腰的打手。
“怎么,翁老是想重现当年的英勇,让我带着你孙女,与你早死的儿子们团聚。”
男人笑着说出的话极其刺耳:“几位老叔应该会很感谢我。”
阿努掰开温泠泠紧握的双拳,手心握住军刀,再覆在她手背上,实际由他操控。
“陈烬,祸不及家人。”
场上这么多宾客,唯一的孙女岌岌可危,温泠泠猛烈的挣扎拖不了多久。
好歹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老人,他并不想与陈烬火拼。
陈烬不耐烦地挥手一撩,军刀利落刺向手掌。
人老了果然啰嗦。
“爷爷!”玛莱尖叫着扑了过去。
她飞快抽走纳隆腰间的枪,还未来得及举向陈烬,转瞬就被阿泰夺了下来。
温泠泠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滚落的三根手指,一双黑色军靴走到她跟前,像是无意般碾踏其中一根,牵起怔愣的女生离开。
之所以换人送礼,是因为温泠泠挡在了玛莱身前,还不安分地乱动。
如果是给老爷子,礼自然要大一些。
他不是来抢回东西的,是纯粹过来玩乐的疯子。
纳隆呵斥住想要报仇的众人,任由陈烬离开,对这种人要么一击必杀,否则绝不能招惹上。
恶劣的暴徒最难对付。
这样的事帮派之间经常发生,在场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不会轻易掺和,冷漠看完发生的一切。
但大家也没想到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毒蛇,面子被小辈踩得稀碎。
温泠泠闷头坐上车,整个人贴近车门,离陈烬远远的。
他的暴力超乎女孩的想象,为什么要做这些坏事。
她眼眶泛起潮晕,眨眨眼看向外面模糊的人群,好像是在处理后事。
陈烬食指绕进女孩发丝,被他揉乱的头发散披在后背,与脂肤的白净形成鲜明对比。
“温泠泠,不姓陈真把自己当外人?”
许是车上空调温度太低,温泠泠打了个冷颤,干巴巴道:“没有。”
生气敷衍人的小狗,毛发还在他手中缠着。
陈烬面无表情,指尖勾起回撤。
“嘶……疼。”
女孩不由得后缩倒趴在他身边,手撑在陈烬腿上。
温泠泠想抬头起身,头发被他攥紧不松手,自己又拉扯了一次头皮,呜咽声控制不住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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