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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姐,关于慈善捐赠的事宜,您方便和我见面沟通一下吗?”
“明天见。”
温泠泠独自在餐厅吃早餐,今天家里格外安静,以往这时候爸爸总在客厅看新闻。
她担心了好几日,怕哥哥和父亲再起冲突,可自那天陈烬嫌弃地尝了茶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约定的地点在耀华力路,是老牌华商聚集地。
沿街的老式排屋拥挤,杂货铺和商行一间挨着一间。
金铺林立,街巷纵横。
向里延伸是复杂狭窄的小巷,潮州话和泰语搅弄成一团,耳边充斥喧闹不休的交谈声。
温泠泠皱眉下车,没想到对方定的地点车会无法通行,要是出意外跑都不好跑。
伸手接过保镖的伞,拨通电话:“帕亚叔叔,你定的位置真隐蔽。”
“麻烦你过来引路。”
连绵几天的雨,温度却没有下降,温泠泠额头一层薄汗,目光看向对面的不锈钢圆筒。
“阿努,你不热吗?”
雨伞倾斜,露出少女好奇的视线。
身旁这个被安排保护自己的人,在这样的天气还正经地穿着西装。
女孩递给他刚买的椰奶棒冰:“给你。”
“不……”
“快点,要化了。”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温泠泠担心棒冰融化,直接塞进阿努手心里晃了晃,冷意蹭着皮肤提醒他。
这几天一只都是他陪着温泠泠,女孩每次问他,回答的都是拒绝,几次之后,温泠泠干脆不听了。
正午暑气蒸腾,乳白糖水顺着木棍往下淌。
阿努不时抿嘴缓和甜腻,椰汁和奶精勾兑出来的东西,倒也给他带来些许清凉。
一个中年男人望着站在车边等候的小姑娘,想伸头细瞧便被人半步遮住身影。
他连忙朝阿努微笑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温小姐。”
“帕亚叔叔?”
温泠泠目光锁在他脸上,画面逐渐和记忆中模糊的人重合。
九年前,母亲离世的时候,他们见过一面,男人像此时这样提着一个公文包。
“遗嘱生效需要向法院提交资料,申请法院出具《遗产管理人裁定》。”
陈彦一边听他解释,一边仔细核查完所有遗产,发现温泠泠有一个特殊的、无法代理的保险箱。
“陈老板,只有签字……”
她才能安全离开泰国。
一份份文件摊开在桌上,帕亚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彦猛地掐住脖子,男人青筋暴起。
温泠泠并不清楚自己获得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拥有了庞大的遗产。
长大后她偶然得知遗产的一些事,开始零零散散捐献一些可以动用的部分,不过都是与帕亚在电话里沟通。
那之后,这是他们的第二面。
骑楼虽临街,但茶楼藏在二层,通过一条窄木梯上去。
褪色的红底金字招牌挂在门上,两边灯笼积攒不少灰尘,暗光映出看不懂的泰文。
温泠泠跟在帕亚身后,头顶的吊扇慢悠悠旋转,将潮湿空气和茶点热气搅动混合。
一排排木方桌坐满了人,高低交错的声音叠在一块,吵吵嚷嚷地灌进耳中。
帕亚推开二楼里间的包厢,将潮热和喧闹一同掩在外面。
温泠泠扫过与外面毫不相同的奢华环境,目光定定落在沙发上的金发男人身上。
“你好,温小姐。”
他站起身微微颔首:“我是赛缪尔。”
温泠泠知道他,稚安基金会的理事长。
没想到和自己沟通的是基金会的管理层,难怪帕亚先生不选择令捐赠人更安心的律所。
“你好。”
她没有靠向椅背,坐姿端正,拿起男人早已准备好的中文版基金会资料,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
“稚安没有国际法的主体地位,在战区开展项目依赖所在国家的许可。”
“危险性很高,执行力很低。”
温泠泠合起书页,有些可惜地指出问题,并不觉得自己的捐赠可以最大化帮助到别人。
被质疑的赛穆尔了然一笑,神色平静地倾听她的顾虑,温和开口。
“我们的中立性和针对性更加支持温小姐想做的事。”
“稚安全面聚焦战争中的儿童,不久前和联合会已达成协议。”
“稚安基金会希望与温小姐合作。”
合作?
对方话音落下,温泠泠抬眼看向他,模糊的词改变了她的立场。
“我只是捐赠者。”——是钱和他们有联系,不是人。
温泠泠放下手中资料,有些不悦地蹙眉抱胸。
委婉的拒绝没有让赛穆尔收敛笑容,他依旧非常绅士礼貌地给她介绍了许久,还贴心地给她时间考虑。
温泠泠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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