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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湘云骂了一声,提着鱼篓去了厨房。
许长年见她忙活起来,就打水冲洗一番,自己身上却是有些味道。
等收拾干净,换上身干净衣服,这才舒服点往床上一躺。
把那本拳法册子掏出来。
这个世界的字,跟许长年前身的简体汉字差不多,认字肯定是问题不大。
但这个拳谱上面的字,已经被磨得看不见了,只能勉强认出几个笔画。
倒是画的小人动作还算清楚,虽然画工粗糙得很,可一招一式摆得还算明白。
许长年把几页纸从头翻到尾,也就那么五六个动作,连贯起来就是一套简单的拳法路子。
“五步拳……听着名字就不怎么样,不过好歹能练。”
许长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胳膊腿,照着纸上第一个小人的姿势摆弄起来。
左脚往前迈出半步,右臂屈肘前顶,左掌下压。
动作僵硬得很,自己都觉得别扭。
可就在他把姿势摆到位的那一瞬,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五步拳经验+1】
许长年眼睛一亮。
还真能涨!
许长年顿时来了兴致,又照着第二个动作摆了一下。
左脚收回,身体下蹲,右掌向前推出去。
【五步拳经验+1】
“可以啊!”
可许长年刚把第三个动作比画到一半,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了,腿也软得直打颤。
今天这一整天下来,从早到晚就没消停过。
昨晚被沈湘云折腾了大半夜,今早又去许茂财家闹了一场。
然后下了半天多的河,背了几十斤鱼走了好几里路,又去街市上采购了一堆东西,这才摸黑走回家。
好在前身的身子骨不差……
但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造。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真干不动了,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许长年把拳法册子往桌上一合,往桌上一趴,就等着吃饭了。
很快,灶房里飘出来的肉香味,越来越浓,勾得许长年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回。
又等了片刻,沈湘云这才忙完。
两只粗瓷碗出来往桌上一放,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另外一锅猪肉炖白菜。
油汪汪的,肉块切得不大不小,混着白菜叶子炖得软烂,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许长年等不及了,也顾不上烫不烫的,直接用手拿起一大块五花肉就往嘴里塞。
烫得他直吸溜,可嚼了两下就竖起大拇指:“娘子手艺太好了,这肉炖得真香!”
沈湘云嘴角压都压不住,伸手给他盛了一碗粥,嗔了一声:“贫嘴,慢点吃,别烫着。”
许长年哪里还忍得住,一口粥一口肉,呼哧呼哧的往肚子里咽。
沈湘云坐在对面,手托着腮,就这么看许长年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白虎星,到哪儿都被人躲着。
今天这顿饭,虽说简陋。
可今天有人坐在对面,大口大口地吃她做的饭,吃得满嘴油光,还夸她手艺好。
这种家长里短,粗茶淡饭的日子,她不知盼了多少年。
许长年埋头吃了一会儿,抬头看见沈湘云光看着他不吃,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光看我能看饱?”
沈湘云这才回过神来,也开始狼吞虎咽,她今天也饿的不轻。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大半锅菜和一锅粥很快见了底。
许长年打了个饱嗝,往椅背上一靠,舒服得眯起了眼。
沈湘云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上午的时候,你跟许茂财说,让他七天之内把田契的契送来,你觉得他真会给?”
许长年脸上的惬意收了几分,说道:“肯定不会给的,那两口子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不是有保人嘛,他那有我爹当年立下的字据,白纸黑字写着呢。”
可沈湘云一拍桌子,低声道:“那保人是什么人,你有把握,他一定站在你这边?”
许长年沉思片刻,这才想起来:“那保人是我父亲在战场上的结拜兄弟,叫徐金。”
“以前是县城的捕快,再后来好像在武馆当武师……其他的没什么印象。”
沈湘云冷哼一声:“多少年没来往了?”
许长年想了想,摇头道:“有十年八年了,自从我爹没了以后,就没见过了。”
沈湘云眉毛一挑:“那就是了,这么多年没来往,人变成什么样了。”
“万一啊,他要是跟许茂财私下勾连,那怎么办?”
“真到了对簿公堂的时候,反咬你一口,闹不好会丢命的。”
许长年听罢,神色也严肃起来。
沈湘云这话说得在理,那徐金虽然是父亲当年的兄弟,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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