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人,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斗者三级,什么概念?他现在这副身体,连斗者一级都不到。正面硬刚,纯属找死。但是——
他的余光扫过床头那只缺了口的破碗,碗底还剩着半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凉水。又扫过墙角那根用来撑窗户的木棍,只有手臂粗细,但长度倒合适。
“喂,废物,发什么呆呢?”赵虎见他没反应,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抓凌峰的衣领。
就是现在。
凌峰猛然翻身而起,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就像是挣扎着要坐起来。但就在赵虎的手快要碰到他衣领的一瞬间,他“不小心”一脚踹翻了那只破碗,碗里的凉水“哗”地泼了出去,正好溅在赵虎脸上。
“哎哟!”
赵虎本能地闭眼后仰,脚步向后踉跄了一步。凌峰像是完全控制不住平衡一样往前扑倒,右手“恰好”抓住了墙角的木棍——然后借着身体前冲的力道,木棍的末端“嘭”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杵在了赵虎的肚子上。
“呕——”
赵虎眼珠暴突,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形,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往后倒。凌峰则顺势趴在了地上,做出一副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的模样,嘴里还在“痛苦”地哼哼。
“虎哥!虎哥你怎么了!”
两个跟班慌忙扶住赵虎,赵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伸手指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凌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小子……”
“啊……好痛……”凌峰趴在地上,声音虚弱至极,“我……我方才想要爬起来,不知怎的就没站稳……虎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半分挑衅,只有令人怜悯的惶恐和无助。
赵虎直起身,脸色变了又变。
他明明感觉到刚才那一下不像是意外,但那句“不是故意的”配上凌峰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又有些拿不准了。而且这小子浑身软趴趴的,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有力气故意伤到自己?
“你他妈给我等着!”赵虎最终撂下一句狠话,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过两天的宗门任务,你给我去最险的那个!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房门被摔得“砰”一声响,震落了无数灰尘。凌峰趴在地上没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翻过身来,仰面朝天,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斗者三级?就这?”
他伸出右手,看着那只布满细小伤口的手掌,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相称的狡黠。
前世在街头混,别的不会,看人下菜、借力打力、扮猪吃虎的本事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赵虎这种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最好对付。今天这一下只是试探,真正的手段还在后面。
凌峰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盘起双腿,按照记忆中的玄武神诀吐纳法,开始引导体内那股暖流。
一个时辰后。
一股黑水从凌峰的皮肤表面渗了出来,粘稠,腥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这是玄武神诀洗筋伐髓的效果,虽然只有一丝微弱的暖流,但已经足够将这副身体表层的一些杂质逼出体外。
凌峰握了握拳。虽然还是瘦弱,但力量比方才至少大了一成。
“果然有用。”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只摔破的碗上。碗底残留着几滴水渍,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等等。
凌峰皱了皱眉,盯着那几滴水渍看了片刻。水渍的分布竟然隐隐有一种规律——像是某种图案的碎片。他心中一动,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到墙角,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水渍拼凑起来,竟然是一个模糊的龟纹。和记忆中那只金色乌龟背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凌峰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对着那道龟纹轻声道:“玄武前辈,是你么?”
无人应答。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脚底的龟纹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凌峰只觉得脚心一热,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猛地向下一沉——
地面竟如水面一般荡开涟漪,他整个人直接穿透了坚硬的土地,向下坠去。
“卧槽卧槽卧槽——”
凌峰下意识地抱住了头,身子在黑暗中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若隐若现的水流声。他不知道自己掉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过了百息,直到“噗通”一声,他整个人砸进了一片温暖的水中。
不对,那不是水。
凌峰扑腾着浮上来,用力吸了一口气,睁眼望去——
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片地底空间,头顶是看不见尽头的穹顶,上面布满了龟纹状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这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