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他把黑石拿在手里掂了掂,废脉的反应更剧烈了,像是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肉香。
李天玄来不及细想,把黑石往怀里一揣,溜出了库房。回到屋里,他把凝气草和淬体汤药液摆好,盘腿坐下,先把那块黑石拿了出来。废脉的反应让他心跳加速——这块黑石里的能量浓度,比凝气草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试试。”
李天玄把黑石贴在掌心,运转废脉。
废脉猛地一颤,一股庞大的灵力从黑石里涌了出来,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李天玄脸色一变,来不及高兴,就感觉经脉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灵力太猛了。
原主这具身体太弱,经脉像是干涸了十六年的河道,突然来一场暴雨,直接就冲垮了。李天玄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那股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过一条经脉就是一道血痕。
“老子……跟你拼了……”
他前世当混混的时候,有一次被人砍了三刀,肋骨断了两根,硬是咬着牙走了五公里回的家。那股狠劲现在又涌了上来,他不但没有松开黑石,反而加大了吞噬的力度。
废脉疯狂运转,像是拧到了极限的水泵,把黑石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抽出来,经过转化,一部分汇入金色经脉,一部分被青色光点吃掉。
金色经脉在肉眼可见地延长。从头发丝粗细,变成筷子粗细;从一小截,延伸到半条手臂的长度。那条经脉里的剑意也从一丝变成了三丝,寒光闪烁。
青色光点也从米粒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莲心处的金色细丝和银色细丝也长了一截,像是发芽的种子终于抽出了第一片叶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石“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李天玄浑身大汗,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上全是血痕,那是经脉撕裂之后渗出来的。
但他笑了。
“值了。”
废脉里那条金色经脉已经疏通到了小臂的位置,虽然没有完全打通,但能调动的灵力比之前多了何止十倍。更重要的是,那股金系剑意被他吸收了——他试着凝聚精神力,掌心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锋芒。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跟指甲盖差不多大,但那是剑意。货真价实的剑意。
“我昨晚还说李虎修炼金系功法,今天就自己得了金系剑意。”李天玄攥了攥拳头,嘴角挂着一抹痞笑,“这叫什么?这叫天助我也。”
他又拿起凝气草和淬体汤药液,如法炮制。凝气草里的灵力少得可怜,但蚊子腿也是肉。淬体汤药液倒是意外地好使,喝下去之后浑身发热,经脉的韧性明显提升了一截。三捆凝气草加两瓶淬体汤,总共给他贡献了大概半条金色经脉的长度。
一夜过去,金色经脉已经疏通到了肩膀的位置。距离完全贯通整条手臂,只差最后一截。
天还没亮,李天玄就把所有痕迹收拾干净。碎成粉末的黑石被他撒到了窗外的草丛里,瓷瓶和草捆的残渣塞进了床底下的墙缝里。
“接下来就是等。”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等李虎再来找麻烦。”
“不对,应该是等李虎带更多人来找麻烦。”
“昨晚他吃了亏,按照那家伙的性子,今天肯定要报复。而且他一个人打不过,肯定会叫帮手。”
“来的人越多,灵力越多。”
李天玄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天亮了。
果然,早饭刚过,院子里就响起了李虎的大嗓门:“李天玄!你给我滚出来!”
李天玄推开破门,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院子里,李虎带了四个人,个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壮小伙,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清一色的觉醒境初期。
“哟,虎哥,今天带这么多人,是来给我拜年的?”李天玄嘴里叼着根草茎,笑得痞里痞气。
李虎脸色铁青,昨晚的伤还没好利索,嘴角还带着淤青,但眼神里的狠劲比昨天更浓:“少他娘废话!昨晚我回去想了想,你小子肯定用了什么邪术。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老老实实跪下磕三个头,再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一条狗命。不然……”
他扬了扬拳头,身后四个人也齐齐上前一步。
李天玄心里乐开了花。
“虎哥,你说的什么邪术,我听不懂啊。”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至于偷东西,更是冤枉,我李天玄行得正坐得直,怎么会偷东西?”
“少狡辩!昨晚库房的凝气草和淬体汤少了三捆两瓶,除了你这个废物还有谁?”
李天玄叹了口气:“虎哥,你也说了,我是个废物。我一个废物,偷那些灵草灵药干什么?我又不能修炼。”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李虎竟然一时语塞。但旁边一个瘦高个凑到李虎耳边说了句什么,李虎的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少废话!先打一顿再说!一起上!”
四个人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