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拆了。”他指着那两串灯笼,“从今天起,泗州城没有楚家了。”
楚府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废墟还在冒烟。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着,青砖被烧得炸裂,碎了一地,两尊石狮子的头被砸掉了,倒在灰烬里。
那两串红灯笼,也烧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从楚府地窖和暗室里救出的人,一共四十七个。有的被送回了家,有的无家可归,乔家庄腾出几间屋子,把他们暂时安置下来。那个五六岁的女孩,一直不肯说话,只是抓着乔守拙的衣角不放。乔守拙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跟着我。”他说。女孩还是不说话,可她松开了乔守拙的衣角,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一只粗糙的、满是刀茧的大手,一只骨瘦如柴的、伤痕累累的小手。握在一起。
乔守拙起身,牵着女孩,走出楚府的废墟。身后,是还在冒烟的断壁残垣。身前,是泗州城的万家灯火。灯还亮着。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