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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敬堂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赵承安却不依不饶,又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跟赵府已经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何来父亲?何来行礼?赵大人,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替你记着,那天你亲口说的,从此以后我赵承安不再是赵家的人,是死是活,与你赵家再无干系!怎么,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忘了?”
赵敬堂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赵承安,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赵承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了。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放开的无所谓:“我就是这么说话的,怎么了?赵大人要是听不惯,那就别听。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赵敬堂被这句好狗不挡道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朝身后一挥手,怒喝道:“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绑回去!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几个家仆应声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赵承安的胳膊。
赵承安却没有像方才那样站着不动,他身子一矮,灵活地躲开了第一只手,但第二个家仆的棍子已经扫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后背上。
赵承安闷哼一声,疼得眼前一黑,却咬着牙没有倒下。
以他前世打过群架的经验,最清楚一个道理,人多的那一方,看似气势汹汹,其实全靠一个主心骨撑着。
只要把主心骨干趴下,剩下的就是一群没头苍蝇。
他硬挨了第二棍子,趁着家仆们以为他已经服软、手上力道松了一瞬的空档,猛地一矮身,从两个家仆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直直地扑向站在后面督阵的赵敬堂。
赵敬堂根本没料到赵承安会冲自己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承安已经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
这一脚带着赵承安挨了两棍子攒下来的全部火气,力道大得赵敬堂整个人往后一仰,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惨叫。
赵承安没有停,紧跟着一步跨上去,一脚踩在赵敬堂胸口上,整个人压了下去。
赵敬堂被他踩在脚下,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两只手胡乱地去掰赵承安的脚,却怎么也掰不动。
赵承安后背挨了两棍子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脸上那股狠劲却比任何时候都重。
他低下头,盯着赵敬堂那张惊恐又愤怒的脸,恶狠狠地道:“看谁还敢过来!”
那几个家仆举着棍子冲上来,看见自家老爷被踩在地上,赵承安那副咬牙切齿、红了眼睛的模样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上的野狗,一脚踩着人,眼神凶得像是谁再上前一步就要咬断谁的喉咙。
几个家仆面面相觑,举着棍子站在原地,愣是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赵敬堂被踩在地上,羞愤交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赵承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竟然敢对为父动手!你是畜生吗?!”
赵承安低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压得赵敬堂闷哼一声。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真让人恶心。”
赵承安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决绝,“赵敬堂,你不让我活,那你也没必要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户部侍郎逼死嫡长子,这名声传出去,你猜御史台那帮人会不会把你喷得爹妈都不认识?你头顶那顶乌纱帽,还戴不戴得住?”
赵敬堂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以为赵承安只是嘴上硬气,可此刻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狠厉,他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颤。
赵承安说的没错,把他赶出家门是一回事,可若是闹出人命,传遍盛安城,御史台那帮言官可不是吃素的。
到那时候,别说乌纱帽,他赵敬堂在大虞朝中还能不能站住脚都难说。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屈辱的商量口吻:“你……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什么事都能商量,要不你先跟我回去,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谈……”
赵承安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蠢,难道觉得我和你一样蠢?跟你回去?关起门来?然后让你和柳氏那个毒妇再给我设一个局,把我彻底弄死?”
他摇了摇头,脚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赵敬堂被踩得直翻白眼,“滚回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介意鱼死网破,我说到做到。”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周围那几个还举着棍子、不敢动弹的家仆,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赵敬堂,冷冷道:“让你的人让开。”
赵敬堂咬着牙,胸口憋屈得几乎要炸开,可看着赵承安那双眼睛,他到底没敢再硬撑。他偏过头,朝着那几个家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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