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双眼直视着对面的王副总,“不过,除了向专利方缴纳正常的授权费用之外,我这边需要各位答应两个条件。”
王副总心里暗喜,立刻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林总请讲,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大家伙肯定全力配合。”
“第一。”
林辰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从下个月起,在座各位名下工厂出厂的所有智能手机,必须全面且排他性地预装我们辰希科技的软件,而且,不仅是免费预装,在你们的底层系统里,不允许出现任何竞品软件。”
“第二。”
林辰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加沉稳有力:“我希望各位在半年内,将你们在南方的一部分核心组装厂和供应链,搬迁到阳城高新区来。”
这两个条件一抛出来,茶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王副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李总更是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错愕。
其他老板也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解和震惊。
这怎么跟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来当“救世主”的,是来趁火打劫分辰希的流量和技术的!
结果林辰不仅没有向他们求援,反而倒打一耙,直接对他们提出了如此霸道、甚至可以说是狮子大开口的要求!
免费排他预装辰希的软件,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放弃企鹅给出的高额补贴,还要把自己的移动端入口白白送给林辰。
而把南方成熟的工厂搬迁到内陆的阳城,更是要动摇他们的供应链根基,这中间的物流损耗和搬迁成本,是一笔让人肉疼的天文数字!
短暂的错愕过后。
王副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满。
“林总。”
王副总的身体微微后仰,语气中少了刚才的热络,多了一份公事公办的冷硬:“咱们先不说能不能真的搞定那个难缠的远景资本,单说您提出的这两个条件,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总,继续说道:“免费预装还要排他,这等于是直接断了我们兄弟企业在软件端的财路,至于跨省建厂,这更是伤筋动骨的大事,牵扯的资金和人员安置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定下来的。”
李总也立刻接过话头,用一种理性的分析口吻劝导:
“林总,大家都是生意人,咱们如果答应了您这两个条件,付出的成本恐怕比直接交专利费还要高出好多倍。”
李总摊开双手,显得十分坦诚:“既然林总这边的条件这么苛刻,那我们还不如直接去跟远景资本对接,公对公地谈专利费,可能反而更简单明了。”
其他老板纷纷点头赞同。
在他们看来,林辰的条件简直不可理喻。
林辰静静地听着他们把话说完,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李总和王副总,声音平缓地问了一句:
“你们就这么确定,远景资本一定会把底层通信专利授权给你们?”
听到这句反问,李总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自认看透了资本本质的从容笑容。
“林总,您也是做投资的,应该比我们更懂华尔街的规矩。”
李总端起茶杯,笃定地说道,“远景资本花这么多钱把这些专利买下来,难道是为了锁在保险柜里当摆设吗?图的不就是钱吗?”
王副总也在一旁补充,语气十分自信:“资本都是逐利的。我们国内这十几家厂商加起来的出货量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只要我们抱团去谈,给足他们美元,甚至在专利费上稍微多让一点步,对方绝对不可能不答应,没有人会跟白花花的真金白银过不去。”
林辰看着他们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慢慢拉开身前的紫檀木抽屉。
“各位老总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情。”
林辰将那个牛皮纸袋平平稳稳地推到了茶桌的正中央。
“这份专利授权,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句话一出来,王副总和李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几位老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解。
花钱买不到?
“林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副总皱起眉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子中央那个牛皮纸袋上。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请各位老总,先看看这份文件。”
林辰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副总身后的法务助理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文件袋的绕线,从里面抽出了几份厚厚的、全英文的法律文书。
文件的纸张非常考究,最上面的一页,赫然盖着米国特拉华州破产法庭的钢印,以及几个鲜红的国际公证印章。
法务助理是一名有着多年跨国法务经验的专业人士,他只低头扫了最前面的几行核心条款。
仅仅看了不到十秒钟。
这名法务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