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坐在主位上的苏老爷子面前,盈盈下拜。
“孙儿青璃拜见太爷爷,愿太爷爷松鹤长春,日月同辉,岁岁安康。”
苏老爷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道:“好,好,好!”
苏家的一众亲戚也是个个昂首挺胸,跟旁人说话的时候,底气都足了好几分。
趁着全场气氛最热烈的时候,苏青璃的父亲当众高声宣布。
“借着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喜气,苏家开仓放粮三日。”
“全城的穷苦百姓,都可以去苏家粮行免费领一斗米。”
“就当是跟岳城百姓一同贺寿,沾沾福气。”
这话一传出去,街上的百姓顿时欢声雷动。
个个都竖着大拇指夸苏家积德行善,难怪能出一位仙子。
刚才还躲在角落,跟人嘀嘀咕咕说坏话的李老爷,看见苏青璃那一瞬间,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背后嚼舌根的时候嘴硬,可真见着活生生的修真者,吓得腿肚子都转筋。
凡人在仙师面前算什么。
真要是苏青璃记恨他造谣,抬手就能灭了他满门。
别说报官,就是官府老爷知道了,都得跟着给他赔罪。
他连寿宴都不敢待了,拽着家眷就往门外溜,灰溜溜跟丧家之犬似的,生怕走慢一步被认出来。
其实也不怪李老爷吓成这副德行。
修真者在凡人眼中,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仙人。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富商,就是坐拥千里疆土的帝王,见了修真门派的弟子,也得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要是有修真者在凡间犯下命案,俗世官府连管都不敢管,只能写好公文,快马加鞭送给附近的修真宗门,请宗门出面处置。
好在玄州的各大宗门,对这种事都管束极严。
毕竟人族气运本就是一体。
凡间要是天灾人祸不断,人口锐减,气运衰败,修真界的修士也会跟着受影响。
所以敢肆无忌惮在凡间作恶的修士,就会面临各大宗门的修士联手追杀,倒也没几个邪修魔修敢这么干。
苏青璃热热闹闹陪爷爷过了寿,虽然她冷若冰霜,却无时无刻不是众人焦点。
一时之间,苏家仙子的声名大噪,风光无比,可她心里却很清醒。
既然踏上了修炼这条路,凡尘俗事就不能牵扯太多。
人情牵绊太重,容易乱了道心,对修炼百害而无一利。
要是无法割舍亲情,万一爷爷要延寿丹,她总不能不管不顾。
奶奶要养颜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都找上门来。
说不定连隔壁村八竿子打不着的王老五,都敢托关系来求丹药。
万一岳城城主有造反之心,略施手段跟她苏家老小绑在一起,逼她去暗杀当朝皇帝,她去还是不去?
那她还修什么仙,练什么道。
所以寿宴刚一散场,苏青璃就把父亲单独叫进了书房。
她看着父亲,语气十分认真。
“今日我下山,只是为了向您报个平安,顺便给家族养育我多年的恩情一个交代。 ”
“往后除非岳城遭遇灭顶的天灾人祸,或是苏家血脉传承遇到断绝的危机,否则我不会再轻易回来。”
“我得专心修炼,不能总被凡尘俗事分心。”
说完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通讯玉符,还有一块灵石,轻轻放在桌上。
她开口叮嘱父亲。
“真到了家族存亡的紧要关头,就将灵石放到玉符之上,便能联系到我。”
“寻常的家长里短,生意纠纷,就别传消息给我了。”
苏父心里虽然舍不得女儿,可也知道仙凡有别。
女儿走的是长生大道,不能困在这小小的岳城里。
他攥着玉符跟灵石,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半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苏青璃又去跟爷爷道了别。
第二天清晨,她没惊动任何人。
她在苏家后院踩着飞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霜白色的剑光,朝着听云山的方向飞去。
苏青璃只当是回来斩断俗念,顺带帮扶养育自己成人的家族一手,好叫人知道苏家背后有修真者,没想太多。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回岳城,闹出的动静比想象中大得多。
岳城苏家仙子的名号,传遍了大街小巷。
更凑巧的是,听雪楼的一行弟子,刚好从岳城上空飞过。
听雪楼是玄州赫赫有名的十大宗门之一。
门下弟子以音律入道,精修声波法门,一首曲子既能安抚神魂,也能藏着凌厉杀招,杀人于无形之中。
但他们最为出名的,却是遍布玄州的情报网。
因为听雪楼有一门功法,名为咫尺听天功,是探听情报的无上秘法。
这门功法有四个篇章,其中入门的捕风捉声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