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肤;眼窝深陷,那双浑浊的眼球却诡异地向外凸出。
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隐隐泛着青绿色泽,表面似乎还覆着一层滑腻的油光。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他的双手。那十根手指肿胀得像一根根发白的水萝卜,指缝之间似乎还有一些不明显的半透明薄膜相连。
随着男人的呼吸,一股浓烈的腐臭海腥味扑面而来。
男人停下摇晃的脚步,微微偏过头,警惕地盯着走到面前的莉娜。
莉娜强忍着捏住鼻子的冲动,在脸上挤出一丝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这位先生,您好。打扰您一下。请问最近这座小镇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太寻常的事情?”
那个怪异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皱起眉,上下打量了莉娜一阵,似乎在评估她的危险性。
足足过了半分钟,男人那干瘪的嘴唇才缓慢开合。
“你……不是本地人吧。”
莉娜愣了一下,但极佳的心理素质让她迅速接上了戏。
“是的,您真有眼力。”莉娜毫不脸红地扯起了谎,“我从兰卡斯特那边过来,是为了寻找一位多年前失去联系的远房亲戚。听说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是在这座镇子上,所以我想过来打听一下。”
听到“远房亲戚”这四个字,那个长相畸形的男人突然咧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声。
“嘿嘿嘿……呵呵呵呵……”
“不可能的。小姑娘,你找错地方了。”男人摇了摇头,“从来都没有人能离开这个小镇。生在这里,死在这里,最后……回归海洋的怀抱。”
莉娜心里微微一沉。这句话里的宗教狂热意味,以及小镇封闭排外的态度,完美契合了那份关于邪教温床的档案描述。
然而,就在莉娜准备继续套话时,男人那沙哑的声音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男人的眼球诡异地向上翻转,“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在五十年前……确实有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离开了这个小镇。”
“五十年?!”
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莉娜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五十年前,拉维妮娅暴毙;五十年前,世界的“神秘度”开始加速衰退;五十年前,一个来自敦威治小镇的年轻人离开了这里。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发生了碰撞。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莉娜的心跳开始加快。她强行压下语气中的急切,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五十年前?那您知道那位年轻人是怎么离开的吗?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木然地摇了摇头。
“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对于那件事情的具体经过并不清楚。”
男人抬起那只肿胀发白的手,颤巍巍地指向小镇浓雾最深处的一个方向。
“或许,镇上最博学的‘牧师’大人会知道事情的经过。如果你们真的想打听过去的秘密,就去那里找他吧。”
莉娜挑了挑眉毛。
“牧师?他在哪里?”
“就在小镇最中央的……那座教堂里。”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说出这个词就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说完,他不再理会莉娜,重新迈开那种摇摇晃晃的诡异步伐,渐渐隐没在前方的浓雾中。
“教堂?”
莉娜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她举起手中的黄铜提灯,转过身,对奥黛丽和白雪魔女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走吧,看来我们得去拜访一下这位博学的牧师大人了。”
三人顺着男人刚才指引的方向,提着灯,踩着泥泞的石板路,小心翼翼地向小镇中心深入。
一路上,周围的建筑风格越来越令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那些木质结构的房屋不仅破败腐朽,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建筑比例。
倾斜的屋顶、彼此以钝角相接的墙面以及扭曲的门窗……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违背了几何学的基本常识。多看两眼,便会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视觉错乱和眩晕感。
而那些在街角和屋檐下徘徊的镇民,行为也越发怪异。
莉娜看到有人跪在肮脏的水洼前,对着积水里模糊的倒影念念有词;有人站在雨中,机械地重复着某种类似挥舞砍刀的诡异动作。整个小镇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精神病院。
在浓雾中步行了十几分钟后,一座庞大的建筑轮廓逐渐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显现出来。
“那就是他说的教堂?”
莉娜在距离建筑还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眼前的这座庞然大物,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任何一种已知的宗教建筑风格。它没有悬挂任何神明的象征符号,也没有高耸的钟楼和精美的彩色玻璃。
它通体由一种莉娜从未见过的黑色巨石砌成。建筑的顶部是一根根如同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