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行为定了性,几乎没有在温云晚跟前出现过。
温致远的出身不能说是什么大家,却是家族中发展最好的一个,逢年过节的往来总归是不少,温云晚跟着接待了两日,只觉得去了半条命。
大概是做过鬼的人总是格外敏感,从前听着那些阿谀奉承极为顺耳,现在听着,只觉得虚假得可怕。
等好容易清闲下来,就已经到了初五。
天色刚黑,张婉仪的马车就已经到了温府。
她们约好了,今日要去灯会的。
温云晚甚至都懒得扒拉两口饭,兴冲冲地就跟着张婉仪上了马车。
——
苏州的灯会,年年都格外热闹。
可宋砚舟从未来过。
他踏在灯火点缀的街道上,忽然有些迷茫。
他觉得自己好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旁人觉得热闹欢愉的事情,于他而言也十分寡淡。
他自幼过得不算如意,却也凭着一颗还算好的脑子过到了现在。
其实他没有什么执着想要的东西,活着是本能,科考也是本能,掠夺更像是顺手的事。
而让他第一次踏上灯会的路的缘由,他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突然想出门看看。
他走的很慢,等他停在灯会入口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来?
“嘎吱——”
马车停驻的声音响起,车上一粉一蓝两个身影急匆匆地下车,两个少女脸上满是兴奋的笑意。
宋砚舟看着那道浅蓝斗篷的身影,混沌的灵魂似是找到了归处。
或许,这就是他来的缘由。
“咦?”
少女也看到了她,笑着冲他招手。
停着的脚再度抬了起来,朝着她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