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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温云晚悄悄地问张婉仪。
“我愿——”
张婉仪说了两个字,然后好笑地看她:“我愿温云晚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全给我花!”
温云晚切了一声:“你怎么往后的如意郎君日进斗金,全给你花呢。”
“郎君未必可靠,可手帕交是可靠的啊。”
张婉仪说的理所当然,然后瞪她一眼:“怎么?不乐意啊?”
“乐意乐意,就怕你往后的夫君不乐意呢。”
温云晚笑呵呵地说。
张婉仪可是嫁给了安远伯世子呢。
两个姑娘家说说笑笑地上了马车,原本打算吃斋饭的,可温云晚实在是不想吃,每年过年都跟着娘亲过来吃斋饭,她对安岩寺的斋饭已经没有兴趣了。
回程的路上,由于实在是没睡醒,两个人再度脑袋靠着脑袋闭上了眼。
“嘎吱——”
马车一个急刹,把昏睡的两个人给叫醒了。
“怎么回事啊。”
温云晚揉着自己的眼睛,含糊的声音中带着点起床气。
“少爷……”
冬芝看着马车前的五个蒙面大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我们怕是……遇上劫道的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少爷两个字足以让劫匪听见。
温云晚瞬间警神,捂住了张婉仪的口鼻,没有出声。
女子与男子不同,就算她在闺秀之中尚算活泼好动的,可真的动起手来,她可没有胜算。
平日里温软懒散的眼眸瞬间冷凝起来。
心脏在胸腔之中跳得飞快,她在思索,片刻之后,嗓音粗哑地喊:“全速冲下山!”
这次带的人手不够,她要尽可能保住所有人的安危,死战不是明智的选择。
“山匪多成队出行,若是遇见山匪,死战是下下策。”
上一世宋砚舟的嗓音清晰地跃入她的脑海:“我不会让你遇上这样的危险。”
温云晚却摇着他的臂:“那我也想知道什么是上上策啊。”
青年失笑,旋即开口:“不顾一切往外冲,若是你在马车里,那便择一时机跳车,分散山匪的注意力;若是被抓住,便虚与委蛇应下所有要求,不要让自己受伤,等待救援。”
温云晚晃着他的臂:“可若是女子被山匪掳走了,哪怕被救了也有损名声啊。”
“名声是世道强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我也希望夫人记得,任何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活着重要。”
温云晚回过神来,在喊完那句话后,从车座底下掏出了一把小弩箭钻出车帘,眼神凌厉,冲着蒙面大汉射去。
这是改良过的弩箭,温云霄给她做的。
张婉仪也不知哪里来的默契,直接翻出了所有箭矢,一边抱着温云晚的腰免得她掉车外去,一边给她递箭。
拦路的山匪不多,就五个。
温云晚也不是什么箭无虚发的高手,三箭连发连着射了五次,至少把挡在前面的五个山匪射残了两个。
车夫闭着眼往下冲,温云晚一把将冬芝扯回了车内,大口大口地喘息。
后方是山匪凄厉的喊叫和愤怒的吼声,紧迫感让温云晚愣是在大冬天出了一身的汗。
张婉仪同样被吓得脸色煞白,她看向相对镇定的温云晚,结巴地问:“我们,我们能顺利回家吧?”
温云晚握住她汗津津的手,却没有回答。
山匪多结队而行,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她此刻真的十分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哥哥的,将他的护军带上。
就在她觉得无望之际,厮杀声猛地响起,随后便有快马的声音传来,温云晚一愣,连忙撩开车窗探出去看。
赶来的人面生,衣着普通,见着她撩帘子便干脆原地喊了起来:“姑娘放心,吾等奉将军之命护姑娘周全,已派人给将军去信!”
那人没点破他们的身份,可温云晚听明白了。
温将军。
心头泛上一阵暖意,鼻头一酸,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缩回了车内。
哥哥的护军她没见过,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但厮杀声此起彼伏,能肯定的是山匪人数也不少。
张婉仪也觉得一阵后怕,她看着明显放松下来的温云晚,忍不住想落泪:“对不住,要不是我想上香,就不会碰到这种事了……”
温云晚看她一眼:“还不如是咱俩呢。”
山匪谋财害命,主要是求财。
她俩一个是苏州第一世家家主嫡女,一个是苏州知府和蔺家家主的嫡女,她们比一般人能勒索的钱财多多了。
若是普通人,怕是会直接命丧于此。
就算被抓到,活下来的几率也比普通人大。
张婉仪也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回程的路,因为闹剧而显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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