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军功加赏。”
“阵亡将士的抚恤再加两成,家中若有老幼无人照料,由当地官府登记供粮。”
旁边的史官与近侍不断落笔,将一条条王命记下。
群臣这些日子,终于没了先前的朝夕惶恐。
至少渑池还在,只要渑池不失,西岐就没有真正打到朝歌门前。
就在众人议论此次战果时,一名使者快步入殿,将一封加盖镇国大元帅印的奏报双手奉上。
“启禀大王,镇国大元帅亲令到。”
帝辛急切抬手:“快快呈上。”
奏报前半部分并非军情,而是土豆。
帝辛起初还疑惑,可看到一亩产量以及可作主粮几个字后,原本靠在王座上的身体直接坐直。
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数倍于粟?”
使者连忙答道:“大帅已经亲自试种,渑池田中现有数十万担,而且此物耐储,也能充饥,大帅特意留下种薯,又命小人送一批回朝歌,请大王尽快推广各地。”
殿内群臣顿时骚动起来。
帝辛却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军粮,而是每逢灾年饿死在路边的百姓。
大商疆域广阔,不可能年年风调雨顺。
一旦某地旱涝,粮食减产,再遇上运输不畅,死的从来不是几十上百人,若这东西真有奏报所写的产量,意义远远超过打赢一场仗。
帝辛神情很快严肃下来。
“传孤王令。”
殿中立即安静。
“送回来的土豆由司农亲自接管,先在朝歌附近选田试种,同时把渑池送来的种植方法抄录,发往各郡。”
“地方官府领到种薯之后必须登记,不得私藏,不得倒卖,更不准被豪族截走。”
帝辛目光扫过殿下众臣。
“此物关乎天下百姓能不能吃饱。”
“谁敢在这件事上阳奉阴违,从中牟利,孤诛他九族!”
殿内众臣齐齐躬身。
“臣等不敢!”
帝辛这才把奏报继续往下看。
刚看到一半,殿外忽然又有军卒快步冲入。
“前线急报!”
“镇国大元帅出兵,兵分东西两路,分别进逼西岐与东鲁!”
刚刚安静下来的群臣再次炸开。
“大军才经历一场大战,此刻便出兵,是否太急?”
“西岐尚且不说,东鲁姜文焕手中可是六十万大军。”
“若主动出城,渑池城防……”
帝辛越听脸色越不好看。
最后直接把奏报拍在案上。
“你们比孤的镇国大元帅更会打仗?”
殿下一静。
帝辛指着刚才开口的几名大臣。
“若真觉得镇国大元帅调兵有误,孤现在给你们兵符,你们去前线替他领兵。”
几人立刻低下头。
“臣不敢。”
“不敢,那就闭嘴。”
帝辛重新坐回王位。
有大臣迟疑片刻,还是问道:“大王,如今我等该如何应对?”
帝辛只回了一个字。
“等。”
沈威既然敢出兵,帝辛选择相信!朝歌距离渑池数千里,前线局势一天数变,他若隔着几千里胡乱指挥,才是真正坏事。
不到半个时辰,第三道急报便冲进龙德殿。
“报!”
“东夷二十万部众突然西进,猛攻穆陵隘!”
“穆陵隘已破!”
殿中众人同时抬头。
穆陵隘位于东鲁与东夷交界,是东鲁防备东夷西进最重要的门户之一。
一旦此地失守,东夷大军便能直接进入东鲁腹地。
而如今,姜文焕主力大军都在前线,势必退守。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捷报!”
“东鲁大军已经退出游魂关!”
“姜文焕调兵回援,三十万大军正在赶往黎阳津,准备渡过黄河回守东境!”
这一下,满殿文武彻底听不懂了。
有人忍不住道:“东夷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兵?”
“不早不晚,正好是在镇国大元帅反攻之时……”
没人能够给出答案,帝辛同样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东鲁六十万大军直接被东夷牵走一半,剩下兵马还主动放弃了游魂关。
不管东夷为什么突然出兵,对大商都是好事。
一名老臣很快出列。
“大王,姜文焕被迫分兵,东线压力至少减去一半,若彻地夫人趁机收复游魂关,渑池东侧便能重新稳住。”
帝辛点了点头,望着殿下群臣,神色反而比先前更郑重。
“前线将士以命守国,镇国大元帅更是在渑池替大商挡住两路强敌,孤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