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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痛苦的喘息时,耳边又传来那道好听的女声。
“别动,我帮你解开。”
象征着死亡的绳子被一双冰凉柔嫩的手摘去,久违的空气涌入胸腔。
鹿笙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气得太快又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带动着脖子上的剧痛。
她却不在乎身上的伤痛,鹿笙睁大模糊的双眼想看清救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来人背对着她,长发飘起,将她身上的味道传到了鹿笙的鼻尖,不是寻常的那种花朵的香气,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好闻,像是雨后森林的味道。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园艺用的斧子,鹿笙不顾转头带起的脖子间的刺痛,看到了绳结上整齐的切口。
“平常你们小打小闹,有个什么磕伤碰伤的我不管,但是今天过了,这是害人性命!”
鹿笙听到女孩这般说。
原本不可一世的小恶魔们在她面前收起了所有的尖牙利爪,变成了乖顺的小绵羊。
“大姐,不是我们,是她非要爬上去玩,结果掉下来被绳子缠住了,我们刚刚是想救他来着。”
鹿殇睁着眼睛说瞎话。
其他孩子也纷纷帮腔,
“就是,明明是她自己不听劝。”
“谁说的话也不听,连大哥都不尊重。”
你一去我一去,颠倒黑白,鹿笙还未说一句话就被推向了对立面。
她想开口,想为自己辩驳,可喉间的剧痛让她说不出话。
女孩巡视一周,把眼神定在了站在树下的鹿蛰身上。
“鹿蛰,你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女孩对鹿蛰的信任度要比其他孩子高得多。
鹿蛰不紧不慢的扫过所有人的脸,然后慢悠悠地开口,“确实是他们说的那样。”
胡说!
鹿笙真想跳起来化身峨眉山的猴子撕烂鹿蛰虚伪的嘴脸。
鹿笙就是强忍着肾上腺素过后的肌肉的酸痛拉住女孩的裙角,想揭穿那些人伪善的面具。
还没说话,她就被人拽着胳膊半抱半拉的扶起来。
女孩替他叫来了管家,又唤了医生。
鹿笙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让医生处理伤口,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女孩。
在阳光明媚的客厅里,她真正看清了女孩的模样。
十二三岁的身量,五官长得明媚大气,可偏偏却生了一双安静的眼睛,黑的发深发沉,像一口古井,水面静得连一片落叶都托得住。
“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
女孩歪了歪头,忽然笑起来。
她一笑,原本安静的眼睛笑的眉眼弯弯,沉寂的水面变成了活水,与五官更加相得益彰。
“你,的,名字。”
鹿笙一字一句的说。
“我,我叫鹿明,你呢?”
小花生愣了半秒,报出了自己刚刚知道的新名字,虽然还不太适应但是总是莫名的想离她近一些。
“鹿笙,一路生花,名字不错。”
被夸奖了,
鹿笙想笑却又想到这里是前厅,便使劲抿着嘴唇,但是笑意却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从鹿明的视角来看,面前的小萝卜头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乌溜溜的大眼,听到有人夸她的名字好听还会BiU biU往外放光,看人的眼神热切又真诚,要是后面有条尾巴,怕不是要摇出残影了。
像小狗。
她想。
“你是谁家的孩子?二祖父家的还是表叔带来的?”
鹿笙只顾着傻笑完全没注意对面的美人姐姐跟她说了什么。
管家上前一步回答,“是家主从外面接回来的顾小姐和她的孩子。”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鹿明的脸色立马变了,刚开始的温和消失不见,扬起的嘴角一点点拉平。
她当然明白管家的意思,面上说的好听,接回来的顾小姐和孩子,其实就是父亲找回来的情妇和私生女,还接到家里来了。
鹿笙以前跟人接触不多,还不太会看人脸色,更没有后面几年炉火纯青的察言观色技能。
她记起自己是被冤枉的,慌慌张张地跳下沙发,想跟面前的美人姐姐解释。
可鹿明却在她靠过来前就站起来,
“管家,一会儿包扎完后把她送回去,让她离那群孩子远点,另外,没事不要随意到前院。”
右手不着痕迹地抬起来避开了小萝卜头伸来的胖乎乎的小手。
鹿笙嘴里的那句姐姐还没出口,鹿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鹿笙对情绪很敏感,她敏锐的察觉到美人姐姐好像生气了。
管家走过来冷冷地下了逐客令,鹿笙原本想着跟管家说真相,可看着他的脸色,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他们好像都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在这里,她没有靠山,母亲也经常去前院一去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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