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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笙对自家舅舅的赞美可比刚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还真话假话参半说的样子真实多了。
无邪察觉得这是个突破口,谈话时也有意往那个方向引。
鹿笙是谁啊,那可是在狐狸精堆里长大,她原先家里那些人可都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一个比一个狡猾。
无邪的套话手段在她看来简单到无趣。
既然他想知道那鹿笙也不介意,多透露些,只是看他的心脏能不能承受住了。
“听起来你舅舅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很有名吧?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我还真听说过。”
无邪的眼睛里是对那位传说中的舅舅的纯粹的好奇。
鹿笙的眉头皱起来。
她的眉形又细又弯,眉色偏淡,在眉心那里皱成了一个小疙瘩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可爱,连纠结的小表情也异常生动。
无邪很久没见过这么好懂的人了,直接把表情写在了脸上。
虽然知道是装的,但是心里因为这份一眼望到头的好懂,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愉悦。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是管理一家公司的,姓解。”
熟悉的姓氏让无邪的眉心跳了一下。
“哪个Xie?感谢的谢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眼睛牢牢盯住女孩的面部,不放过任何一点表情。
鹿笙用手指蘸了些水在小桌板上一笔一划的写出“解”字。
无邪看到那个字的瞬间,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女孩写字时的起笔手法,还有那一笔一划的像青竹般挺拔的字形,包括最后收尾时那个下意识的外撇。
无邪自小练字,对书法也有一定理解,他曾经也无数次看过谢雨臣签合同,包括发小的书房里也挂着一幅他自己写的字帖。
这个女孩无论是间架结构、起笔方法,还是最后的收尾都与谢雨臣出奇的相似,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相同的姓氏,熟悉的字体,让他开始正眼打量这个小姑娘,结果就发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和大花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刚见面就觉得面善。
“你家住在北京?有几口人?除了你舅舅还有别的亲人吗?”
无邪强压下内心的悸动。
别慌说不定是伪装的,汪家人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字体也是可以伪装的,他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从小被逼着练和齐羽相同的瘦金体。
即使小姑娘的脸看上去不是人皮面具,但也不排除整容的可能。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字体可以模仿,那一撇一捺的韵味却是怎么仿也仿不出来的。
他即使再练瘦金体,也不可能和齐羽写的一模一样,对书法有极高造诣的人还是能从中发现细微的不同。
“你怎么知道?”
女孩的反问让无邪的心越发往下沉。
他借着倒水的功夫靠近鹿笙,在抬手的瞬间飞快的擦过她的脸颊。
温热的皮肤,真实的纹理,耳边也没有所谓的面具接缝,是真脸无疑,近距离观看也看不到脸上有动过的痕迹。
不会吧,不会吧?
这小丫头真是大花的亲戚?
他不会一捡就捡了个自家人回来吧。
无邪表面淡定如水,心里那台运转的机器已经开始飞速检索自己知道的解家人里有哪家有这么大的姑娘。
机器都干冒烟了,检索结果为零。
“干什么?”
刚才那番轻佻的动作让女孩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碰到帐篷才停下来。
“我……”
他正想解释,脑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身体的本能让他迅速转身后退,躲过了朝他后脑勺袭来的棒球棍。
无邪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正站在猫咪头顶上举着棍棒往他头上砸的老鼠。
老鼠造反了?
要发动种族战争取代人类在自然界的地位,所以敢明目张胆的拿着棍棒袭击人类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和解三达成了诡异的同频。
等一下,为什么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猫咪和老鼠?
他明明记得黎簇和王盟带回来的只有一只猫,剩下的一只猫和两只老鼠从哪来的?
“先生,不得不说,你刚才的行为是非常不礼貌,对这位女士也是极大的不尊重,绝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无邪眼睁睁看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猫咪上前用着一口标准的英伦腔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几句。
继老鼠之后,猫也成精了?
“对,他这种龌龊的行为不用那么多废话。”
一个磁性沙哑还带着点怪模怪样的腔调的声音响起,就在脚边。
无邪还未来得及低头看,就感觉下身一凉。
两条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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