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大雍帝都,金銮大殿,百官列班肃立。
天子赵景乾高坐龙椅之上,神色沉凝,眉宇间压着连日不散的忧色。
北疆战危、胡骑压境,朝野紧绷多日,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殿中寂静之时,兵部尚书出列躬身,沉声奏报:
“启禀陛下,前方探报,卫崇所率驰援先锋,已然赶至江川州府地界。”
他顿了顿,继续禀明局势:
“其余各路驰援边军尚在昼夜兼程赶路,尚未抵达。”
“连同后续调发的京畿八万精锐,全部人马预计还需五六日光景,方能于江川州府完成集结,合计一十五万兵马。”
话音落下,满殿文武皆是默然,心头沉重万分。
此次胡人大汗亲率漠北铁骑足足三十万之众压境。
待我朝十五万大军集齐,对阵三十万胡虏,兵力近乎一比二,劣势悬殊。
百官心中皆有盘算,人人清楚这般兵力配比,胜算微乎其微。
胡虏铁骑常年驰骋草原,悍勇善战,机动性极强,历来以少压多、纵横北疆,如今兵力翻倍碾压,战局凶险至极。
可纵使胜算渺茫,却已是大雍能拿出的极限底牌。
兵部尚书再度拱手,面色凝重,声音带着沉沉无奈:
“陛下!江南、西南所有驻防兵马,也已尽数拟诏调遣,全军拔营、日夜北上,无一兵一卒滞留!”
“只是南疆、西南距北疆数千里之遥,山川阻隔、路途迢迢。哪怕全军舍弃辎重、轻装疾驰,最快也要月余才能抵达战场。”!
大殿之内,气氛愈发压抑肃穆。
赵景乾端坐龙椅,目光沉沉扫过阶下众臣,眉宇间尽是棘手与焦灼。
十五万疲兵对阵三十万漠北铁骑,援军远在千里、缓不济急,一旦前线溃败,胡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指京畿,社稷危在旦夕。
良久,他沉声开口:
“诸位爱卿,还有何退敌之策,尽可直言。”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尽数眉头紧锁,多数人低头沉思,绞尽脑汁想要在这悬殊的兵力劣势中搏出一线生机。
但绝境当前,人心各异。
并非所有人都主张死战硬拼。
片刻沉默过后,一名鬓发花白、在朝中沉浮数十年的老臣缓步从班列之中走出。
“陛下,臣亲历数十年前北疆大乱之祸,有一言,愿冒死进言。”
“如今敌我兵力悬殊,以十五万对三十万,正面迎敌胜算寥寥。倘若这一支主力再遭重创,国中再无可用之兵,胡骑便可直扑帝都。到那时,宗庙、万民尽遭涂炭。”
“臣以为,不妨暂且忍辱,遣使北上议和。许以岁币粮帛,暂且稳住胡人锋芒,换来喘息的时日。待将来国力恢复,兵马休整齐备,再做计较。保全社稷根基,才是头等大事。”
此话一出,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当即一名性情刚烈的官员愤然踏出朝班,厉声驳斥:
“蔡大人此言万万不可!社稷江山,岂能靠纳币乞活!”
“胡人性子贪得无厌,今日满足,明日便会索要更多。退让换不来安宁,只会助长对方的野心!”
“纵然战局凶险,我大雍尚有将士,尚有疆土,唯有死战,绝不可俯首示弱!”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官员快步出列,站到那名鬓发花白的老臣身侧,附和劝谏。
“陛下,臣以为蔡大人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
“兵凶战危,一旦大败,便是万劫不复。”
“三十万胡骑锋锐难当,拿十五万将士的性命去赌一线渺茫胜机,赌输之后,天下苍生都要为之陪葬。”
“议和虽然屈辱,可至少能保住宗庙社稷。割些财帛,总好过战火席卷中原,城池破碎,万千百姓死于刀兵。”
“还望陛下三思,莫要逞一时血气,置整个大雍于险境!”
这番话落地,殿中又有寥寥数人微微点头,暗自认同此说。
那名刚烈官员听得怒火上涌,正要再度开口辩驳,阶下已经有不少大臣纷纷出声,死战与求和两种声音交错碰撞,金銮大殿之内吵作一团。
就在朝堂纷乱不休之际,当朝宰相苏文渊缓步踏出班列,身姿沉稳,拱手沉声开口,压下满殿嘈杂。
“陛下,臣以为,今日言之求和,为时过早。”
他目光扫过主张议和的众臣,语气坚定而公允:
“诸位大人忧心国本,臣知其本心。但胡人此次倾举国三十万铁骑南下,来势汹汹,意在破关侵土、蚕食我大雍北疆,绝非些许岁币粮帛便可劝退。”
“如今我十五万大军虽未集结完毕,却已朝着江川州府布防。是战是和,总要先看江川防线能否挡住胡人兵锋!”
“若我军能稳住阵脚、抵住第一波猛攻,挫其锐气,届时再论周旋,方有底气。”
“如今未战先怯、未战先降,白白丧尽国威,纵使求和成功,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