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门前推搡争执,场面混乱,却没有出现致命斗殴。阿豆牢牢把控尺度,只阻拦,不重伤,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巡检司捕快赶到。
人群之中,一名少年暗哨悄悄抽身,朝着旁边隐蔽的街巷跑去,送出约定好的信号。
收到信号,街巷民居之内,赵山猛地起身,拔剑下令:“所有人出发!捉拿私盐匪首周老鬼!”
二十余名巡检司捕快冲出隐蔽点,快步奔至盐行门前。钢刀出鞘,瞬间将周老鬼一众打手团团包围。
周老鬼见到赵山带着捕快现身,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发软。他万万没有想到,巡检司竟然早有准备,在此埋伏。
“周老鬼,你私贩劣质粗盐多年,囤积私盐,纠集打手滋扰商铺,当众造谣生事,扰乱市井秩序。人证物证俱在,束手就擒!”赵山高声喝令。
捕快一拥而上,将周老鬼和一众打手全部按倒在地,绳索迅速捆缚。周老鬼挣扎嘶吼,却无力挣脱。
李崇德上前一步,将阿豆少年绘制的城西废弃码头据点图纸递交给赵山:“赵巡检,周老鬼在城西废弃码头院落囤积大量私盐,还有多处藏匿赃银的库房,图纸之上标记清楚。”
“好!”赵山接过图纸,立刻分出一半捕快,直奔城西码头据点抄家。
半个时辰不到,前去抄家的捕快押着留守据点的残余人员赶回盐行门前,马车上装载着一袋袋乌黑粗盐,还有一箱箱搜刮出来的白银赃款。
赃物当众展示在百姓面前,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周老鬼害怕细盐抢了自己私盐生意,刻意上门造谣闹事。
“原来周老鬼才是私盐贩子!”
“亏他还好意思污蔑别人卖毒盐!”
“早就听说城西有伙人贩卖劣质私盐,没想到就是他!”
百姓怒骂声此起彼伏。周老鬼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赵山安排捕快将所有人犯、赃盐赃银一并押回巡检司大牢。而后转身看向李崇德与阿豆,微微点头:“此次多亏二位提前布局,周老鬼私盐一案彻底了结。城西据点查封,青州私盐大患,今日根除。后续我会把此案卷宗上报府衙,你们崇德盐行,可以安心经营。”
一场开业风波,以盐枭全盘覆灭落下帷幕。
危机解除,宾客们重新回到盐行门前,纷纷向李崇德道贺。方才的闹剧,反而让崇德盐行名声大涨。百姓亲眼见证细盐无毒,又听闻盐行对抗恶盐枭,心生好感,纷纷排队购买细盐。
短短一个上午,柜台上的细盐就卖出数百斤。不少村镇商户主动找上门,想要谈批量拿货的合作。
阿豆安排少年伙计维持售卖秩序,同时留意人群,防止还有残余盐枭党羽暗中作祟。李崇德则接待络绎不绝的商户与乡绅,洽谈长期供货事宜。
消息很快传到现代,王恒静静等候。大离那边传来的密信,等午夜零点通道开启时便能送到他手上。周老鬼这个青州最大盐枭被连根拔除,青州私盐市场彻底清空,崇德盐行再无本土对手。
但王恒心里清楚,这只是起步。
青州之外,还有其他州县的盐商与盐枭,大离王朝的盐政体系盘根错节。拿下青州只是第一站,下一步,便是依托青州作为根基,把细盐生意向外州扩散。同时,现代拍卖行那边的拍卖日期日益临近,数百万资金很快就能到位,采购物资的规模还能继续扩大。
夜幕缓缓笼罩青州城。盐行关门盘点今日营收,账本上的数字喜人。李崇德坐在后院油灯之下,提笔写下密信,记录今日开业全过程,周老鬼被捕、私盐据点查抄、百姓争相购盐的详情,准备交由王恒查阅。
阿豆站在院门口,看着少年心腹巡逻值守,心中安定。他们在青州站稳脚跟,不再需要时刻躲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经营生意。
大离王朝的盐市格局,自崇德盐行开业这一日,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