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打探细盐来源。
但阿豆心思缜密,早就预料到盐枭不会坐视不理。自从选定铺面那天起,他便安排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少年心腹,在铺面四周布下暗哨,留意来往可疑人员。
一名少年暗哨匆匆跑到阿豆身边,低声汇报:“豆哥,铺面附近来了好几个人,反复来回转悠,不买东西,总盯着仓库后门,眼神鬼祟,应该是探子。”
阿豆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来了。
“不要惊动他们,假装没有发现。”阿豆低声吩咐,“继续盯着,记下每个人样貌、落脚地方。我们布个局,顺着这些探子,摸清楚周老鬼的据点。”
阿豆迅速安排人手,定下圈套。表面上盐铺伙计照常施工,言语之间故意泄露一些真假掺杂的消息,引诱探子传假情报回去;暗中安排心腹,悄悄尾随探子,追踪他们返回的落脚点。
安排好暗哨布置,阿豆转身前往李崇德临时落脚的小院。
此时李崇德正换上一身体面长衫,准备出门拜访青州府推官。
青州府推官掌刑狱案件,权力不小,平日里和巡检赵山往来密切,是青州城内不可忽视的中层官吏。想要在青州站稳脚跟,除了赵山之外,这类府衙官员,必须打点结交。
“李先生,要去拜访推官大人?”阿豆问道。
“正是。”李崇德点头,拿起桌上一个精致木匣,匣内装了一小罐雪白细盐,还有几块香气浓郁的香皂,“盐行即将开业,登门拜访,送上薄礼,算是提前打个招呼。细盐是民生好物,香皂新奇好闻,不算重金贿赂,只是寻常赠礼,不会落人口实。”
阿豆叮嘱:“推官府外,有盐枭探子游荡,出门多加小心。我安排两人暗中随行护卫。”
“好。”李崇德应下,带着木匣,坐上马车,前往青州府衙。
府衙偏厅之内,青州推官接待了李崇德。推官原本听闻崇德粮油铺之前被巡检司暗中调查,心中还有几分戒备,可看到送来的礼物,打开木匣见到那如雪一般的细盐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便是你们铺子里售卖的细盐?”推官伸手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又沾了一点尝了尝,惊讶不已,“无苦涩杂味,质地纯净!世间竟有这般好盐!”
“大人慧眼。”李崇德从容拱手,“此盐制作工艺特殊,食用对身体无害。崇德盐行开业之后,会平价供给青州百姓,缓解民间粗盐伤身之苦。今日前来拜访,只是送上一点样品,供大人品鉴。日后府衙若是需要,崇德盐行愿意优先供给。”
推官心中欣喜。他家中老小,长期食用粗盐,时常腹胀不适。若是能长期吃到这种纯净细盐,乃是美事。加之赵山此前已经提前和他打过招呼,提点过崇德铺不可为难。
推官脸上露出笑意:“李先生有心了。盐行开业,乃是造福青州百姓的好事。日后铺面若是遇到地痞滋扰、刁民寻衅,尽管派人来府衙报信。”
一句话,等于给崇德盐行又添一层官方庇护。
李崇德心中一喜,再次道谢,闲谈片刻之后,起身告辞离开府衙。
马车返回南城铺面,阿豆立刻迎上来。
“李先生,方才尾随探子的少年传回消息,已经查到周老鬼一处秘密据点,在城西废弃码头的院落之中。那里囤积大量私盐,还有数十名打手驻守。”阿豆低声汇报,“盐枭已经盯上我们,恐怕盐行开业之日,便是他们动手之时。”
李崇德神色沉静:“既然摸清据点,我们不必主动挑起冲突。但若是周老鬼敢在开业当天闹事,那就不要手下留情。我会把这件事写成密信,等王先生到来之时,交由他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