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浊气……”刺史大人沉吟片刻,“此事关乎百姓安危,不可拖延。传令,调拨州府驻军两百人,携带物资,即刻赶赴黑山峪周边,协助村民撤离。同时征召青州府内通晓山川地脉的术士、医者,一同前往黑山峪,探查裂隙源头,寻找化解之法。”
“另外,”刺史大人补充道,“传令赵山,黑山峪灾变之事优先处置,缉拿私贩奇货之事暂且放缓,待山灾平息之后再做计较。”
命令下达,州府上下立刻行动起来。
黑山峪,裂隙口。
山翁已经维持气罩整整一天一夜。
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微微颤抖。气罩笼罩裂隙出口,阻挡黑水涌出,可地底黑影的冲击越来越猛烈,每一次撞击,都让山翁的身形摇晃一分。
气罩之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撑不了多久了……”山翁低声自语,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他知道,一旦气罩破碎,黑水便会再次大量涌出,下游刚刚筑起的石坝根本挡不住,浊水会瞬间冲垮堤坝,蔓延到更多村庄。
他必须再撑一会儿,撑到州府的援军到来,撑到有人能想出彻底化解这场灾变的办法。
裂隙深处,那团巨大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山翁的虚弱,躁动愈发剧烈。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山体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坠落。
“砰——”
一声闷响,气罩之上的裂纹骤然扩大。
山翁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洒在身前的岩石上。他的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却依旧死死咬牙,催动体内仅剩的修为,维持着即将破碎的气罩。
“不能破……”山翁低声呢喃,目光坚定。
青州城内,崇德粮油铺后院。
李崇德收到州府即将派遣援军赶赴黑山峪的消息,心中稍安。可当他看到王恒从通道传回的回信时,面色再次凝重起来。
王恒在信中写道:黑山峪地脉异动,或许与跨时空通道的开启有关。若真是如此,继续使用通道,可能会加剧灾变。需要暂时停止一切货物转运,观察黑山峪裂隙的变化。
李崇德放下信纸,望向柴房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扇连接古今的门,给他们带来了财富,也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如今,它可能还引发了一场波及百里的山灾。
“李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豆站在一旁,低声问道。
李崇德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按王恒说的做。暂时停止转运,静观其变。黑山峪的灾变,比我们的生意重要得多。”
夜色再次笼罩青州。
州府的援军正在星夜兼程赶赴黑山峪;山翁在裂隙口苦苦支撑,气罩濒临破碎;王恒在现代出租屋中,反复思索通道与地脉异动之间的关联;李崇德与阿豆守在崇德铺,等候着黑山峪传来的消息。
一场由跨时空通道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不断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