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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许雁真缩在裴之衍的怀里，西装外套裹到下巴，睫毛安静的垂着，呼吸均匀的像只睡熟的猫。
裴之衍一只手搭在她后颈，拇指慢条斯理的摩挲着。
座椅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扫了大概，心中了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
【盯着。】
随即面无表情的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搁在座椅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许雁真翻了一个身，脸朝他的胸口蹭了蹭，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裴之衍嘴角弯了一下。
下一秒——
吱！
轮胎猛的急刹，尖锐的刹车声撕开车厢的安静。
裴之衍的手臂骤然收紧，把许雁真往怀里摁了一下，另一只手撑住前排座椅靠背。
“会不会开车，不会开换人！”
许雁真被这一下晃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仰头：“……怎么了？”
“没事。”裴之衍声音很淡，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脑袋按回怀里，“继续睡。”
驾驶位上，司机的声音绷着，“裴总，有人拦车。”
裴之衍抬眼，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出去，车头前方不到半米，一个女人跌坐在地上，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蹭了灰，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
白知薇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小腿，仰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狼狈不堪。
司机偏头：“裴总，我下去处理？”
裴之衍收回视线，声音没什么温度，“嗯。”
司机推门下车
白知薇看见驾驶座下来人，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又尖又颤，“你们怎么开车的？撞到我了！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司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和车头之间的距离，面无表情，”小姐，没碰到。”
“没撞到？！”白知薇拔高声音，手指着车，“差一点就撞上了！你们这是谋杀！我要报警！”
司机沉默了一秒：“您拦车在先。”
白知薇噎了一下，随即哭的更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什么意思？你撞了人还倒打一耙？你们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她一边哭，一边掏出手机对着车拍照。
司机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后座车窗降下一条缝，裴之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语气冷淡，没什么表情，“让她拍。”
司机楞了一下，退后一步，没再说话。白知薇得逞举着手机，镜头从车头缓缓移到后座车窗，满心算计。
白知薇收起手机，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一瘸一拐往车窗方向走。
“车里是人，你下来。”她站在车门旁边，声音带着哭腔，故意拔高，足够路边零星几个行人听清，“你撞了人不下车算什么男人？”
裴之衍没动，一只手安抚着怀中不安的许雁真。
白知薇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去拉后座车门。车门上锁，手掌拍在车窗玻璃上。
“老公……老公你开门啊……”她的声音又软有颤，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让人怜惜。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能家暴我……不能离我而去啊……”
路边有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开始拍，白知薇余光扫到那几个举着手机人，嘴角划过一丝阴冷的笑。
“我十九岁就跟你了……你说你会对我好的……你现在都在外面有小三了，就因为我们没有领证吗……”
“你现在把我丢在路边……老公，你下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保证会让着妹妹的。”她整个人贴在车门上。
车里
许雁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迷迷糊糊的从温热的怀里起来，眼睛朦朦胧胧半睁半闭，听到动静，缓缓偏头看向窗外。
隔着深色的车窗膜，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个女人贴在玻璃上，嘴巴一张一合，哭的凄惨。
她转头看向裴之衍。裴之衍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手掌还扣在她腰侧。
“外面……在吵什么？”许雁真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裴之衍没回答，伸手把她滑到肩膀的西装外套拉上来，裹紧，“乖，坐好。”
许雁真没坐住，听见外面那个女人又喊了一声“老公”，眉头皱了一下，伸手去推车门。
“我下去看看……”
“许雁真。”裴之衍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手掌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许雁真回头看他，让睡醒带着一丝迷糊。
裴之衍看着她那双还蒙着睡意的眼睛，沉默了一秒，松开手，揉了揉许雁真的头发，“坐好，我下去。”
裴之衍推开车门。
白知薇正贴着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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