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赵国富回头瞥了一眼,何欢的身影像幽灵一样贴在后面,距离还在缩短。
“操他妈的!怎么甩不掉这小子!”
前面出现一条往右拐的土岔路,路牌上写着“安全警示”四个字,字迹斑驳得几乎看不清。
赵国富没犹豫,车头一拐就扎了进去,碎石在轮胎下炸开,扬起一片黄灰。
何欢连半秒都没停顿,车身一斜,跟着切进支路。
“高洋,你踏马非要多管闲事是不是!”
赵国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破音和唾沫星子。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你跟老子作对,图什么?”
何欢没回应。
路面从柏油变成碎石土路,车轮碾上去,细小的石子弹起来,打在车架和腿杆上噼啪作响。
路基外侧就是陡坡,坡上长满野草和灌木,看不清深浅,摔下去能留个全尸都算祖宗保佑了。
“高洋!你他妈属狗的?”赵国富回头吼道。
何欢没理他,压低身体,双臂微屈,保持匀速。
“还追?”
赵国富把水壶从车架上抽出来,拧开壶盖,反手一扬,半壶水朝何欢劈头盖脸泼了过来。
水珠砸在何欢的风镜片上,视线花了一秒。
他甩了甩头,紧接着一个黑影飞过来——赵国富把空水壶也砸了过来。
何欢脑袋往右一偏,水壶擦着耳廓飞过去,“啪”地一声砸在身后的路面上。
露营区的高坡上,马勒举着手机,长焦镜头追着那两道在山路里忽隐忽现的身影。
看到水壶被扔出去的瞬间,他发出一声惨叫:“我的水壶!那是我限量版的驼峰水壶!九百多块钱!赵国富我日你祖宗!”
钱晨站在旁边,举着望远镜,嘴里念念有词:“这路烂成这样,公路车遭不住啊……高洋胆子也太大了。”
“赵国富这个老畜生,真他妈的不要脸!”周砼啐了一口。
赵国富又伸手去解头盔扣带,把头盔从头上扯下来,反手朝后扔。
“接着追啊!老子请你吃头盔!”
头盔在空中翻了几圈,正好砸在何欢的前轮上,弹起来又撞在何欢膝盖上。
何欢车身猛地晃了一下,前轮压进一个泥坑,差点侧滑出去。
他腰腹一紧,核心发力,硬生生把车掰了回来。
“我操!”马勒又是一嗓子,“我新买的KASK头盔!三千块!老子才戴了九天!”
赵国富听到身后轮组声还在,心里越来越慌。
他经过一片灌木丛,伸手去折路边的枝条。
枝条上全是倒刺,他顾不得扎手,扯下一根就往后抽。
何欢抬起左臂挡,荆棘条抽在骑行服袖子上,“嘶啦”一声,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刺尖划进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臂一甩,把断在袖子上的半截枝条抖掉。
“还他妈追!你命怎么这么硬!”
赵国富的声音已经破了音,气喘吁吁。
他低头看到车把上马勒才装没多久的行车记录仪,一把拽下来,连着支架一起往后砸。
“老子让你追!让你追!”
赵国富转身把记录仪往何欢头上砸。
何欢侧头避开,记录仪擦着他肩膀飞过去,摔在后面一块石头上,镜头崩碎,塑料壳四分五裂。
马勒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记录仪……我才刚装的行车记录仪……分期的三千块啊!赵国富我操你大爷!”
秦岚在旁边扶了他一把,眼睛却一直盯着山下那片竹林:“你消停点,人家高洋在下面拼命呢。”
马勒欲哭无泪:“岚姐,那辆BMC是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队伍里其他的骑友也凑了过来,纷纷掏出手机的记录这惊险一刻。
“高洋追得太紧了,根本没给自己留反应距离。”
“这路我上次骑过,前面全是泥坑和树根,下雨天根本没人敢走。”
“赵国富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带啊。”
一个骑友突然喊起来:“你们看!何欢的走线,他一直在复制赵国富的路线!”
“不对,他是在优化。赵国富外切进弯,何欢比他切得还深,出弯还快半拍!”
“才骑了八天就学会山地跟车了,这小子的学习能力真他妈的恐怖。”
“他一边追一边在学……太强了!”
弯道一个接一个。
何欢的身体随车摆动,双脚在锁踏里微调角度,遇到急弯前还会半脱锁,随时准备落地支撑。
他模仿着赵国富的选线,避开路面上的大块碎石和拱起的树根,轮胎一直压在有抓地力的土路上。
赵国富也感觉到了,身后那辆车的轮声始终没离开过。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车把往左一拧,想借着下个弯道的视野盲区甩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