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当爹的自己都不敢信,非等外人说。”
男人“哇”一声,抱着照片,蹲在茶馆的地上就哭了出来。
陆砚后退一步,把茶钱搁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拍起了巴掌。
他没受。他掀开帘子,外头风一吹,后颈又凉了一下。
这次不是观心眼自己开。
是有人在看他。
他站定在茶馆门口,慢慢转过头。
街对面,一个穿黑裙的女人站在一丛芭蕉后头,只露出半张脸,手指绕着芭蕉叶,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
鹿眠。
陆砚的观心眼开到最大,直直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没有心口线,没有关系线,没有黑雾。
只有一个空白的人形,像有人把她的所有都从这世上轻轻抹去,只留个影子给他看。
她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第六道痕了。”她说。
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又像就贴在他耳后。
陆砚浑身一激灵。
再抬眼看,芭蕉后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得叶子“啪”地翻了个面。
他低头,慢慢把右手摊开。
掌心里,刚才攥钢镚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
像被指甲划过。
又像被一杆秤的秤钩,轻轻勾了一下。
他没说话。把旧牛仔夹克的领子竖起来,低头拐进巷子,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身后,听雨茶庄的破招牌在风里“吱呀”一声,缺了半个“雨”的那块招牌,正下方不知被谁用粉笔画了个圈。
圈里写着一个字。
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