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三太子身侧的红人向来眼高于顶,平日里连寻常的筑基妖将都难入其法眼,今天怎么偏偏对一桩底层小打小闹起了好奇心?
但贵客既已发话,他一个依附于龙宫鼻息的地方小诸侯哪敢拂了面子?
当即一拍大腿,长身而起:
“既然沧澜大人有此雅兴,那便去瞧瞧!本将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
……
不多时,潮润坊市南水区,那间破损不堪的客栈独院之中。
四方虚空早已被数十名披坚执锐的黑鳌亲兵封锁得密不透风。
客房之内一片狼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未曾彻底散去的灵力波动与隐晦的法则涟漪。
沧澜负手迈入屋内,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泛着幽绿色的龙瞳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水蓝色神光!
他自身的小神通【溯水寻源】!
“嗡——”
刹那间,整间客房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层层半透明的水波涟漪。
先前屋内残留的一切微弱灵压、神魂震颤以及打斗痕迹,在这门血脉溯源大神通的照耀下,竟然化作一道道如梦似幻的丝状灵光,在半空之中飞速交织重组,纤毫毕现!
一旁的鳌天岳看得暗暗咂舌。
不愧是龙宫正统传承出来的使者,这等直指因果溯源的手段,当真远非他们这些偏居一隅的粗鄙野妖可比!
“确实是一位筑基中期的存在……”
沧澜凝视着半空中逐渐聚拢的灵力残痕,原本轻松的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惊骇:
“不对劲!此人的气息……极其古怪!”
“有何古怪之处?”
鳌天岳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沧澜凌空虚抓,将一缕极淡的气息截留于掌心之中,面色凝重:
“从其残留的法力厚度来看,此妖的真元纯度分明只有筑基中期的水准;然而……残留在虚空之中的神魂威压,其凝练深邃的程度竟然达到了筑基后期,甚至比你我二人还要强横半筹!”
“什么?!”
鳌天岳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我辈修士跨入筑基天关,讲究的是‘灵肉相合、神气相抱’!真元是舟,神魂是舵!
此人灵力与神魂差距如此悬殊,强神驭弱身,他的经脉窍穴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难道就不怕当场走火入魔、神魂暴走爆体而亡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神魂秘法……”
沧澜面色沉凝,指尖水光再度流转,顺着那道气机继续往更深层推演:
“至于那逃走的小妖女,不过是个血脉寻常的幽海灵鲸,区区练气七层,不值一提……”
然而!
就在沧澜的神念顺着虚空轨迹,即将触碰到王虎先前收回灵宝的那处核心空间裂隙时!
“轰!!”
一缕极淡、但尊贵狂暴到了极致的赤金龙煞之气,猛然自溯源水幕中轰然炸响!
那绝非凡火,更非寻常妖火,而是蕴含着至高无上帝皇血脉与极道真龙意志的古老神威!
“噗——!”
沧澜掌心的水蓝色神芒骤然溃散,整个人宛如胸口挨了一记攻城重锤,触电般连退三步,喉头一甜,当场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这……这个波动?!东宫太子的本命法宝?!”
沧澜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近乎变形!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鳌天岳整个人宛如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天灵盖,脑海中轰然炸响,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太……太子?!沧澜大人,您……您是不是感应错了?!咱们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哪位太子爷会屈尊跑来这种小客栈打家劫舍?!”
“本使绝不可能看错!”
沧澜一把抹去嘴角血丝,眼眸中翻涌着滔天骇浪,死死盯着那片焦黑的虚空:
“不是太子亲临,而是火属性极品法宝——【火蛟剑】的至高气息!此乃唯有东宫正统嫡系皇子方有资格获赐的随身至宝!”
沧澜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
“可是……如今执掌火属东宫的只有那位大太子殿下,其余两位火属太子之位至今空缺!此剑残留的神魂烙印,与大太子殿下的功法气息截然不同!
但这股纯正无比的龙皇嫡脉威压,却做不得半点假!!”
“这……这……”
鳌天岳双腿发软,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东海龙宫内部,水、火、雷、风、土各属东宫太子之间为了争夺未来的龙皇大位,明争暗斗了数百年,手段残忍狠辣至极!
原本只以为是抓捕一个不守规矩的外来散修,谁曾想顺藤摸瓜,竟然牵扯出了一柄流落在外、极可能代表着某位陨落或隐秘火系太子的绝密佩剑?!
这很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