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成群的坦克、装甲车,一辆接一辆,涌入河谷,钢铁洪流,顺着公路,奔腾向前。
先锋营,半履带装甲车上。
“卧槽……”
苏青志扶着车框,看着前方,炮火连天的山谷,又看着两侧,被炸得火光熊熊的山坡,喉结,上下滚动。
“原来,我以为,公爷让咱们当先锋,只是,嘴上说说,逗咱们玩一玩……”
“想不到,他老人家,来真的啊!”
“废话。”
苏雄趴在车顶的环形枪架后,双手,操着那架架在装甲车顶上的通用机枪。
“你当公爷,跟你一样?”
“没事,瞎咧咧,说话跟放屁似的?”
话音刚落,
“哒哒哒!”
公路一侧,残存的鬼子,一梭子子弹,扫了过来,打得装甲车前部的挡板,火星四溅,叮当乱响。
“哎哟,我去!”
苏雄吓得一缩脖子,脑袋瞬间埋了下去,心口怦怦狂跳。
片刻之后,他才敢,探出半只眼,瞄了一眼子弹飞来的方向。
随即,骂骂咧咧地,调转枪口,对准那几个正趴在弹坑后射击的鬼子,扣下扳机。
“好啊!”
“你们你居然,敢打老子?!”
“我叫你打!我叫你打.....!”
“哒哒哒哒.....”
通用机枪,喷吐出一道火舌,弹雨,劈头盖脸,朝那几个鬼子,泼了过去,打得尘土飞扬,当场,撂倒了两个。
苏青志端着步枪,瞥见公路左侧,一个不要命的鬼子,抱着一个已经拉掉引线的炸药包,猫着腰,正朝着一辆冲过的四号坦克履带,死命地扑了过去!
“我靠,想炸坦克!”
苏青志想都没想,举枪,“砰!砰!”两枪。
那个抱着炸药包的鬼子,身子一震,一头,栽倒在坦克前方,炸药包,滚到路边,轰然炸响,腾起一团火光。
“好险……”
苏青志喘了口气,看着这炮火横飞、子弹乱窜的战场,他越想,越是悲从中来。
“完了,完了……”
“我有强烈的预感——我,可能回不去了!”
“啊!我的万贯的家业……”
“唉,到头来,只能便宜我那个弟弟喽!”
“呸!”
苏雄一边操着机枪,四处扫射,一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老子,可没你,这么好的命。”
“到了我这一代,都已经,是第四代了,祖上那点家业,早就败落得就差去要饭了。”
“老子,就指望着,能从这尸山血海里活下来,往后,在国公府的产业里,谋一个,安稳的差事,娶个媳妇,撑起这个家。”
“要是,真熬不过去……”苏雄咧嘴,“那,就让我弟弟,去享福吧!”
“这横竖,总得有一个人,把这个家,给撑起来!”
“唉.....”
苏青志长叹一声,一脸的生无可恋。
“算来算去……”
“就是我,最亏啊!”
车队前方,先锋营的三辆四号坦克,一路,势如破竹。
车长发现前方公路上,两辆鬼子的九五式轻型坦克,正笨拙地迎上来。
“前方,1点方向敌坦克两辆!”
“装填穿甲弹!”
“开火!”
“轰!”
四号坦克的75毫米主炮,抢先,发出了怒吼。
炮口的火光一闪,一发穿甲弹,破空而去,正中,迎面那辆九五式的车体。
九五式那薄弱的装甲,在四号坦克的主炮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轰!”
一声巨响,那辆九五式,当场,被击穿、引爆,炮塔,腾起一团火球,车身,瞬间,燃起了大火。
几乎是同时,第二辆九五式,也被另一辆四号,一炮命中,歪倒在路边。
一个照面。
两辆鬼子坦克,尽数,被击毁。
坦克的炮口,不断喷吐着火舌,将沿途残存的鬼子火力点,一个个,掀翻、碾碎。
半履带装甲车上的步兵,掩护着坦克,朝着两侧试图靠近坦克的鬼子,猛烈射击。
———
“嘀嘀哒!嘀嘀哒嘀!”
骤然,激昂的冲锋号,自两洞山两侧,无数个山头上,同时,吹响!
号声,此起彼伏,穿透硝烟,响彻天地,在狭长的山谷间,激荡回响!
那是,全线总攻的号令!
“兄弟们!”
“冲啊!!”
“杀!!”
刹那间,埋伏在两洞山两侧,漫山遍野的战士,跃出堑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被炸松的泥土,迎着谷底的火光,从两侧山坡,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