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用?"
周平凑近他耳边,嘿嘿一笑,声音又粗又冷:
"山本少佐,你放心。"
"进了我们昌州站的审讯室——你有没有用,就不是你说了算喽。"
山本瞳孔猛地一缩,一口气没接上,昏死过去。
"组长!"副手迎上来,"清点完了!抓了四个,毙了两个。”
“缴获电台一部,密码本两册,密码更新表六张,南部手枪四把,手雷三颗,电报底稿一百二十张!"
周平"嗯"了一声,走出店门。
永安街上已经全是黑制服,捆成粽子的俘虏正被一个个往卡车上掼。
他摸出耳朵上那根烟,点着。
火光亮起的一瞬——
"轰隆!!"
远处,城南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周平眯眼望过去,吐出一口烟:
"马彪那头,开荤了。"
———
城南,江边码头。
马彪坐在一辆铁灰色装甲车的炮塔上,两条腿悬在外头晃荡。
这玩意儿叫"铁狼",仿德意志国美洲豹,全重二十吨,一门50毫米坦克炮,两挺7.92毫米车载机枪。
他这辈子没坐过装甲车,刚才往上爬的时候还出溜滑了一跤,被手下那帮兔崽子笑了半天。
可此刻,他半点不觉得丢人。
'铁器巷那个电台窝,二十分钟就拿下了。'他美滋滋地拍拍身下的装甲,'有这铁王八开道,是舒坦啊。'
"马组长。"炮塔里探出个脑袋——二连刘连长,二十出头,脸上还冒着青春痘,眼神却是老兵特有的那种沉静,"前边就是东和商社了,怎么打?"
马彪从炮塔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车头前。
东和商社的仓库是栋两层红砖楼,紧挨江边。楼后就是码头,码头上拴着两条木壳货船,黑灯瞎火,像两条趴窝的水兽。
"刘连长,"马彪嘿嘿一笑,"我们头说了——一个不留,怎么快怎么来。"
"这样:你先拿车载机枪扫一轮,把楼里那帮倭寇的火力点全给勾出来。"
"我带弟兄从侧面摸上去。他们要是往船上跑——"
"你就开炮,轰船。"
刘连长点点头,缩回炮塔,戴上通讯器。
两辆铁狼在仓库前的空地上排成一字。
"全体——开火!"
"哒哒哒哒哒——!!"
四挺7.92毫米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像几条赤红的鞭子,狠狠抽进红砖墙里——墙皮炸裂,玻璃崩碎,木窗框被打成漫天碎屑,整栋楼在弹雨里抖得像个纸箱子。
"哒哒——哒!"
二楼窗口,终于有人还击了,零星的枪声响起来,子弹打在装甲车正面,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
"妈的!"刘连长在炮塔里骂出声,"不投降,居然还敢还击?!"
"机枪继续压!炮手——二楼窗口,一发高爆!"
"砰——!!"
五十毫米炮管喷出一团橘红烈焰。
炮弹钻进二楼窗口,在屋内轰然炸开,整扇窗户连框被掀飞,碎砖瓦砾噼里啪啦砸进江里。
楼里传出凄厉的惨叫,一个人影从窗口栽出来,摔在楼下煤堆上,浑身是血。
"冲!!"
马彪一马当先,冲锋枪端在胸前,弯腰疾进。身后十八名队员呈散兵线压上,皮靴踩在碎石子上,沙沙作响。
冲到侧门,他一脚踹开铁皮门,闪身贴墙,扬手一颗手榴弹甩进黑暗里。
"轰!"
货架后炸起几声惊恐的叫喊。
马彪趁烟冲进去,冲锋枪横扫半个弹匣——两个端着步枪扑出来的倭寇应声而倒。
剩下四个缩在墙角,手枪乱晃着瞎打,队员们从侧翼兜上去一顿齐射,全给打翻,铐的铐,按的按。
"组长!不好——船动了!!"副手嘶声喊。
马彪猛回头——
码头方向,两条木壳货船骤然亮灯!
头一条已经解了缆,引擎轰鸣着往外冲,船头犁开墨黑的江水,翻起一道白沫。
甲板上人影乱跑,有人正往船尾架机枪!
"刘连长!!"马彪冲出大门,扯着嗓子吼,"船跑了!!两条!!"
炮塔里,刘连长的眼睛贴上瞄准镜。
两条船正全速离港,已窜出去两百多米。
"03,03,听我口令。”
“集火,一号目标。高爆一发。"
"距离四百,西北风二级,修偏半度——"
"放!!"
"砰!砰!"
两声闷响,两辆铁狼齐齐往后一顿。
炮弹拖着两道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