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章 送信(1 / 2)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同一时刻,第1师驻地外,哨卡旁。

    沈默靠在那辆黑色轿车边,指间夹着一支烟。

    烟灰烧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他浑然不觉。

    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半个时辰前收到的那封电报。

    调查局局长方子佩,亲发。

    电文只有一行——

    "按镇国公意见办,无事不用请示。"

    十三个字。

    他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足足消化了一刻钟。

    "无事不用请示"——翻译成人话就是:

    往后,有事没事,都别来找我了。

    你自己看着办。

    出了事,也别指望局里替你扛。

    方子佩,顶不住了。

    沈默把烟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混乱的思绪,总算清明了几分。

    他不怪方子佩。

    京城里的动静,他不在场,也猜得到七八分。

    议员们天天指着调查局的鼻子骂"特务政治""无法无天",扬言质询、弹劾。

    最后真要有人背锅,当然是那个冲在最前头、手上沾血最多的人。

    他,沈默。

    '老狐狸。'沈默心里冷笑。

    方子佩的鼻子比谁都灵,在京城闻见了腥风血雨,于是果断地、毫不犹豫地,把他这枚棋子,推到了镇国公的棋盘边上。

    至于镇国公收不收——那就不是他方子佩要考虑的事了。

    而对他沈默来说,这是押上全部身家性命的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不再是个地方站长,而是镇国公府的人——往后进了天京城,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赌输了……

    他就是那个被推出来平息众怒的替罪羊。两千多条人命的血债,一个人背。

    烟灰终于坠落,散在擦得锃亮的皮鞋面上,灰白一片。

    沈默低头看着,忽然想起入行第一天,方子佩跟他说的话:

    "干我们这行的,只有有用的,和没用的。"

    现在,他咂摸出下半句了——

    有用的,活着。

    没用的,死了。

    被人认为没用的,也死了。

    远处,一辆军用吉普卷着尘土驶来,停在轿车旁。

    一名身着第一师黑色军服的传令兵跳下车,跑到他面前,啪地立正,敬礼:

    "沈站长,公爷有请。您的车,跟我走。"

    沈默点点头,把烟蒂丢在地上。

    抬起脚,用擦得锃亮的皮鞋底,狠狠碾了下去。

    再抬眼时,他镜片后的目光,已经冷得像刀。

    "带路。"

    沈默那辆黑色轿车驶入第一师驻地大门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

    远处,一棵老槐树后头,闪出一个戴礼帽、穿灰布长衫的男人。

    正是王进。

    他压低帽檐,目光从阴影里穿出去,死死盯着第1师军营大门。

    袖筒里,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冰凉。

    五天。

    沈默那条疯狗,整整盯了他五天。

    从他跟俞洪接头的第二天起,调查局的人就阴魂不散地黏了上来。

    他去司令部,对面茶楼上有人拿望远镜看;他上街买东西,身后远远坠着尾巴;他回宿舍,门口多出两个卖香烟的小贩,一蹲就是一整天。

    沈默不动他,不是讲情面。

    是因为他王进,是剿匪总司令徐英的副官。动了,就等于跟徐英当面撕破脸。

    这条疯狗虽然狂,但不傻——他在等,等王进自己露出破绽,等一个名正言顺抓人的借口。

    这五天,昌州城成了什么样子,王进是亲眼看着的。

    城西刑场上的血,就没干过。

    监狱的审讯室彻夜灯火通明,惨叫声从铁门里挤出来,沿街住户连窗都不敢开。

    城外乱葬岗挖了三个大坑,死人用卡车拉过去倒,石灰一层盖一层。

    民主党在昌州经营了多年的地下组织,五天之内,被连根拔起。

    他算过,能撤出去的,不足三分之一。

    就这三分之一,还是因为见机得快,在沈默动手前便转移了。

    剩下那些来不及走的——全折在了里面。

    俞洪,也差一点被抓。

    今早,王进发现监视他的人撤了,宿舍门口那两个卖烟的小贩,不见了。

    监视撤了,未必是好事——疯狗收爪,往往是要扑咬的前兆。

    可他顾不上了,这是五天来,唯一的一扇窗。

    他在司令部周围绕了三圈,确认身后干净,换了这身长衫,戴上礼帽,独自摸到了第一师驻地外。

    城角有个擦皮鞋的小摊,摊主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套着一件大了好几号的旧布衫。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