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甲守军的短矛不断刺出,刀兵的盾牌出现浅坑。东门组轮换着承受冲击,退下来的兵沿着墙根回到后列。周砚让新召的037到041先站在外围,不把刚出门的兵推到最前。
第三轮接触时,轻甲守军突然一起往南冲。南门组向后退,倒架后的缝隙露出一截,周砚却没有急着补上。他等守军跨过中线,才让东门两人和侧缝一人同时上前。
三面盾牌没有撞在一起。轻甲守军被迫停在中线,后面的同伴撞到前面,短矛失去施力角度。刀兵从盾缝里落刀,第一名守军的肩甲裂开,第二名被逼到倒栅边。
就在这时,轻甲守军的回身刺击穿过盾沿,037的胸甲被刺穿。周砚看见裂缝从胸口一路延到腹部,立刻让037退出,自己却没有把空位交给最近的人。
“东门二组后撤,南门组压中线,侧缝只留三人。”
队伍缩小了接触面。轻甲守军以为缺口扩大,带着剩下的人往侧缝冲,结果那里只剩一条能通过的窄路。三名刀兵交替抬盾,第一人退,第二人顶,第三人从旁边落刀。
037在后方站不稳,胸甲碎片从肩口掉下。周砚没有让任何人停下来照看,先把它收回安全位置。下一次更新时,编号037的状态栏变成了待确认。
轻甲守军终于发现两座旧门都被封住。它们转向内门,内门外的吊杆已经被周砚放下,木板横在路中央。守军撞上木板,回身时被东门组从侧面逼住。
“现在进两人。”
每一组只进两人,其他人站在后面。轻甲守军能挥动短矛,却没有空间连续后撤。一个接一个的盾牌轮换把它们顶在原地,刀锋沿着护臂和腰甲的接缝落下。
最后一名守军突然翻过倒栅,想从外墙逃走。周砚早让三名刀兵站在外墙后,三面盾合拢,它的脚刚落地便被挡回去。
五名轻甲守军倒下后,外院的三处圆石全部亮起。内院中间的吊杆缓慢落下,木板把东点和南廊接成一条直线。原先必须绕墙的路缩短了,站在东点的刀兵能看见南廊入口。
周砚把037拖到门边,胸甲裂口已经超过修理范围。系统没有弹出“可修复”,只有一行灰字:单位损毁。
他把037的编号在清点表上圈住,确认三十七减一,实际剩下三十七名的计算必须从补召前的三十八开始。刚才那五名新兵里有一人也被记入了旧编号空档,周砚把两行记录分开,没有拿新兵去抹掉损失。
唐一鸣在北墙外发来消息:内院灯亮了,下一段像是守点,不像清场。
周砚看着三盏灯,回了一句:我也看到了。
他把三十七名刀兵收回外院,留下吊杆落定的时间,才走到内院门前。
周砚在门前停了片刻,回头看了看外院。三处圆石仍然亮着,吊杆落下后,东点到南廊之间多了一块能站人的木板。之前那条必须绕墙的路变成了中线,正好能让他把队伍拆成三段。
他把三十七名刀兵按新路线走一遍。东门组先出,南门组沿墙,第三组从中线通过。中线木板承重有限,一次只能让四人并肩,后面的人必须等前排走过再上。
周砚在木板旁放了四块石头作为等候点。第一块给准备出发的兵,第二块给已经看见敌人的兵,第三块给准备轮换的兵,最后一块只留给退线的人。
唐一鸣在北墙外问:“你又在地上摆石头?”
“木板会动,石头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记在地图上?”
“地图不挡脚。”
第一波轻甲守军冲出时,周砚让东门组只出两人。两面盾挡住短矛,后面的人不追。守军往中线跑,第三组沿木板后退,退到第二块石头时才停。
南门组从侧面出现,守军以为那里有缝,转身就钻。侧缝外的三名刀兵早已经站好,盾牌角度错开,第一人接触,第二人从后面换位,第三人留在退线。
这次没有人把自己堵住。
第二波冲得更快,直奔最远圆石。周砚先看东点和南廊的提示颜色,确认两处没有少人,才把中线的机动组调去内门。八名刀兵沿塌墙外侧走,领头的两人看不见圆石,只能靠周砚站位判断。
“前两人停,后四人绕木柱,最后两人留在中线。”
命令拆开后,队伍的速度慢了一拍,却没有把内门白线空出来。轻甲守军冲到木柱前,发现八名刀兵只站在能相互看见的位置,前后两层盾牌一收,通路便窄得只能让一人通过。
它们开始回跑。
周砚没有让内门组追,只把中线的两人往后放,让守军重新走回木板。东门组这次换成四人承接,短矛敲在盾面上,刀兵的脚步向后滑了半寸。后排没有往前顶,反而把第三块石头让了出来。
轻甲守军刚进入第三块石头的范围,南门组同时落刀。它们回身,东门组接上。两座旧门的距离被中线缩短,守军的循环也被堵成一个小圈。
只有一名守军没有进圈。它从侧缝里钻出,短矛刺穿037的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