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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荆州这边。
自蔡夫人立刘琮后,蔡氏家族分领荆州之兵,秘不发丧,就葬刘表之灵柩于襄阳城东面的汉阳之原,竟不向刘琦和刘备发去讣告。
不过两日,忽报曹操引大军径直往襄阳而来。刘琮大惊,遂请剻越、蔡瑁、张允等诸公商议。
时任东曹掾的傅巽进言道:
“吾有一计,可使荆襄百姓安如泰山,亦可保全主公名爵。”
刘琮好奇问道:“计将安出?”
傅巽作揖回道:
“今曹操势大,实难抗衡,不如将荆襄九郡献予曹操,曹操得之必厚待主公。”
刘琮闻言,当即面色一黑,驳斥道:
“孤刚接手荆州,尚未坐稳,岂可轻易放弃?”
剻越与蔡瑁对视一眼,当即出言道:
“傅公所言不无道理,今曹操南征北讨,具以朝廷的之名。若主公拒之,不顺大义。且主公新立,大公子犹在江夏,刘备也屯兵新野,都没有遣使去往报丧,万一他们兴兵问罪呢?值此内忧外患之际,主公宜尽早定夺。”
刘琮见剻越也如此说,只能叹息道:
“诸公所言有理,只是父亲留下的基业,就这么轻易放弃,恐引来天下人耻笑。”
话刚说完,堂下又有一人出声谏言。
“将军自觉比之曹操如何?”
众人寻言看去,乃是王粲。
刘琮答道:“我不如曹公。”
王粲又道:
“曹操兵强马壮,手下谋士如云。曾擒吕布于下邳,摧袁绍于官渡,破乌桓于白狼,乃当今天下枭雄是也。今以大军南下荆襄,我军恐难抵挡。傅、剻二君之言,乃长远之计。将军切不可迟疑,否则悔之晚矣。”
听闻王粲一番言语,其他文武官员皆交首称是。
刘琮面露难色,却见蔡夫人从屏风后走出,对刘琮说道:
“众大臣皆言降曹,琮儿何必执拗?”
见母亲也这般说,刘琮无奈,只能吩咐左右写下降书,令宋忠献于曹操。时曹操率军刚至宛城,正商议军事,听闻刘琮遣人进献降表,曹操大喜,重赏宋忠,并吩咐道:
“待孤率军亲至,刘琮须出城迎接,孤便赐他永为荆州之主。”
宋忠拜谢,遂回襄阳复命。
却说曹仁引五千虎豹骑星夜追击刘备,及至樊城也未发现刘备踪迹,于是遣人急报曹操。
曹操心中生疑,遂召众人问策。
仓曹掾刘晔进言道:
“樊城守将乃是文聘,刘琮既已献降表,我军可先抵樊城,再遣人四处探查刘备军动向。”
曹操从之,遂起大军屯住樊城,使人渡江至襄阳,召刘琮相见。
刘琮心生畏惧,不敢前去,蔡瑁、张允请行。待二人至樊城,拜见曹操,言语甚是谗佞。
曹操见惯了此等阿谀奉承之辈,心中虽颇感厌恶,但仍旧笑着吩咐左右赐座,问询道:
“听闻汝二人皆为荆州的遗老重臣,可知荆州现存军马钱粮几何?”
蔡瑁连忙回禀:
“马军五万,步军十五万,水军八万,共计二十八万。钱粮大多屯于江陵,其余各处关隘、城郭亦屯有一载之数。”
闻得荆州军马钱粮如此丰裕,曹操脸色笑意更甚,又追问道:
“素闻荆州水军之名,不知战船多少?又是何人统领?”
蔡瑁一一禀明道:
“荆州坐拥大小战船共七千余只,大半屯于江陵,原先一直是我二人掌管。”
曹军士卒大多来自北方,不善水战。听闻荆州竟有如此数量的战船,曹操大喜,遂加封蔡瑁为镇南侯、水军大都督,封张允为助顺侯、水军副都督。
蔡瑁、张允对视一眼,皆面露喜色,伏地拜谢。
旋即曹操又朝二人说道:
“刘表既死,其子刘琮献降纳顺,孤当表奏天子,使其永为荆州之主。”
蔡瑁、张允二人闻言,喜上眉梢,当即拜谢而退。
待二人走后,荀攸进言道:
“我观蔡瑁、张允二人俱是谗佞之徒,主公为何要授其爵位官职?”
曹操嗤笑道:
“这二人秉性,孤岂能不知?只因我军士卒多为北方人,不擅水战,故暂且有用到这二人的地方。待事成之后,再作处置。”
待蔡瑁、张允回见刘琮,言曹操许诺之事,刘琮大喜,心中顾虑消减。次日,率荆州之众亲自往渡口迎接曹操,赍拜印绶兵符。曹操欣然接过,又遣军士接替城防,大军屯于襄阳城外,而后率众入城。
至府衙中堂坐定后,左右言及先前剻越、傅巽、王粲进言刘琮降曹,曹操遂召剻越等近前,封剻越为江陵太守、樊城侯;封傅巽、王粲为关内侯,众人皆拜谢。
曹操又将目光看向刘琮,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封刘表之子刘琮为青州刺史,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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