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
她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路明非。
烛光在两人之间跳动,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路明非被她看得很不自在,低头看着面前空空的白瓷盘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
苏晓樯轻轻晃了晃红酒杯,低声开口:“要是搁在高中那会儿,你确实配不上。”
路明非抬头,干笑了一声:“是吧,我就说嘛。”
“那时候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衰仔。”
苏晓樯毫不客气地数落着:“每天缩着脖子在教室后排,被赵孟华使唤去买可乐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雯雯多看你一眼,你能傻乐一整天。全校人都知道赵孟华拿你当猴耍,就你一个人当真。”
要不是后来夏天转学过来。你能被欺负三年。”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没反驳。
这都是大实话,字字诛心,但他早就习惯了。
“但是……”
苏晓樯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路明非的脸上,摇了摇头。
“现在你……好像变了。”
路明非一愣:“变了?哪儿变了?我脸上长痘了?”
“说不上来。”
苏晓樯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他的五官:“以前你的背永远是驼着的,看人的时候眼神总往地上飘,生怕跟别人对视。刚才进门的时候,你虽然动作挺滑稽的,但你的腰是直的。”
“还有在游轮上。”
苏晓樯身子前倾,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赵孟华把那一沓钱砸在桌上让你喝整排红酒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
你的眼睛里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委屈,只有不耐烦。”
苏晓樯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你变得自信了。这种自信,不是靠几架直升机装出来的。”
路明非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愧是小天女,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居然这么细。
在三峡面对过龙,在日本直面过杀手和死侍,他要是连赵孟华这种温室里的大少爷都怕,那他这大半年的精彩人生真算是白过了。
那些见惯了生死的经历,早就把他的骨头一点点重新淬炼过了。
只是他自己平时习惯了装孙子,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而已。
“所以……”
苏晓樯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你跟夏天在国外到底干嘛去了?别拿什么龙王殿的鬼话糊弄我。
楚子航那种在学校眼高于顶的学霸,凭什么对你和夏天言听计从?
你们是不是加入什么跨国雇佣兵组织了?”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雇佣兵?你看我这身板,像能扛枪打仗的吗?”
“那可说不准。”
苏晓樯哼了一声:“现在中东那边很缺炮灰的。说,你们到底发了什么横财?”
路明非叹了口气,心想屠龙这事儿要是说出来,诺玛今晚就得来给小天女洗脑。
他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哈哈啊,对了。”
他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摸出那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推到桌子中间。
“刚才在游轮上,全场都在看我笑话,就你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话。
这个……送你吧,当谢礼了。”
苏晓樯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上面印着低调的烫金标志。
“梵克雅宝?”
苏晓樯伸手拿过盒子,啪嗒一声打开。
一条镶嵌着满钻的限量款四叶草项链静静躺在黑丝绒上,在烛光下折射出极度耀眼的光芒。
苏晓樯虽然有钱,但也是识货的。
这条项链是今年的全球限量款,配货加溢价起码要六位数以上。
她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去抢银行了?”
路明非趴在桌上,无力地哀嚎:“你要是不要就还我,我明天拿去典当行换钱买炸鸡吃!”
“谁说我不要了!”
苏晓樯一把将盒子抓进手里,护在心口,像是生怕路明非抢回去一样。
她耳根微微泛红,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看在这条项链还算合本小姐心意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马。”
她招手叫来侍应生,大手一挥:“上菜!挑最贵的上!”
侍应生躬身退下。
苏晓樯把玩着手里的盒子,嘴角动了动。
“路明非。”
“干嘛?”
“生日快乐。”
......
猎人大厦脚下的大排档。
绘梨衣手里捏着小龙虾剥掉外壳,塞进夏天嘴里。
夏天舒服的眯着眼睛。
他摸了把嘴,才看见一条半小时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