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在绷,疯子在耍。”
半小时后,绘梨衣把整条街所有能买的零食扫荡了一圈。
炒面、关东煮的萝卜、炸鸡块,连带着两罐冰镇葡萄汁。
她两手拎满塑料袋,肚皮吃得微微鼓起,满足地跟在夏天后面打饱嗝。
上了车,北条治踩下油门离开上野。
“去哪?”
楚子航问。
“找个睡觉的地方。”
夏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半夜在外面晃荡容易招狗,得找个能洗澡能睡觉的地儿。”
北条治转动方向盘:“箱根山脚下有一家温泉民宿,老板早年欠过我人情,背景干净,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眼线都扫不到那边。就是条件简陋,只有几间通铺。”
夏天摆摆手:“能洗干净就行,本座不挑凡间泥瓦。”
凌晨一点。
货车停在一处依山而建的和式木屋前。
院子里引了地热温泉,硫磺味飘在潮湿的夜风里,竹筒接满泉水,咚的一声敲在青石板上。
北条治去前台拿了钥匙,楚子航拎着村雨刀直接进了靠外侧的侧间。
楚子航做事极有条理,进门先查窗框、通风口和电线排布,十分钟内把防御点位排查完毕,反锁房门开始闭目打坐。
夏天推开里侧的主屋拉门。
屋子不大,踩上去是擦拭得很干净的榻榻米,拉开后方的木格拉门就是单独的露天风吕,池水咕嘟嘟冒着白烟。
夏天把外套甩在木架上,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小怪兽,自己去池子里泡着。”
绘梨衣站在屋子中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后抬手扯住衣领。
夏天刚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火,眼角余光扫过去,直接卡了壳。
女孩没有任何回避的动作,手指利落地解开了巫女服前胸的系绳,大片白皙的锁骨和雪白色直接晾在空气里。
她神色自然,手顺势往下拉扯腰带,宽大的暗红裙摆顺着腿肚往下滑。
只剩下单薄的内衣。
她还要再往下解。
夏天手腕一哆嗦,火苗差点燎到自己的眉毛。
“停停停!”
夏天转过身背对着她,嗓门拔高了半度,“你在干什么?”
绘梨衣停下手里的动作,歪了歪头:“脱衣服呀。”
“当着男人的面脱?”
夏天磨了磨牙。
“艾斯卡诺不是男人。”
绘梨衣语气笃定。
夏天额角的青筋跳动了:“本王不是男人是什么?太监?”
“是神明。”
绘梨衣走上前两步,拽了拽夏天的袖口。
“洗澡就是要脱掉衣服,神明大人也要脱吗?”
夏天看着她那双毫无杂质的深红眼瞳,满肚子的骚话全被堵死在嗓子眼里。
他自认是阅片无数的理论宗师,嘴皮子能把诺诺气得拔枪,也能在牛郎店忽悠得贵妇下跪撒钞。
但面对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他连油门踩在哪都找不着。
现在的绘梨衣,还不懂什么是喜欢,自己只不过是恰好成为了她的救世主。
对一个连男女防线都没概念的女孩耍流氓,那是畜生。
【叮!检测到宿主出现罕见的情绪卡顿与挣扎,嘉豪之道受挫,豪气值-50!】
夏天嘴角抽了抽。
“转过去。”
他指了指温泉。
绘梨衣乖乖转身。
夏天抓起架子上的宽大浴巾,扣在她的脑袋上。
“给我听好了,嘉欣同志。”
“第一,以后除了本座,任何生物想轻薄你,别给他们废话的机会,摘掉发夹,砍碎他。”
夏天把她往温泉池边推,“第二,脱衣服这种事,只能一个人躲在屏风后面做。懂了吗?”
绘梨衣小声问:“小怪兽懂了,那神明大人呢?”
“本座是例外。但现在本座要维持肉身的无垢状态,暂且不近女色。”
夏天面不改色地胡扯。
“去屏风后脱,然后进去泡着。”
绘梨衣听话的点了点头,抱着毛巾钻进屏风后面。
没多大工夫,水声轻微响动,热气蒸腾而起。
池子那边传来水流翻动的响动,紧接着是塑料小鸭子捏扁后的吱吱声。
那是绘梨衣随身带过来的玩具。
“艾斯卡诺。”
女孩趴在木质隔板边缘,露出两只泡得红扑扑的脸颊,暗红色的湿发贴在脖颈上,“好舒服啊。”
“多吸收点地热灵气。”
夏天闭目养神。
“艾斯卡诺不进来吗?池子很大。”
“本座自身带有纯阳真火,泡这玩意等于自废武功。”
夏天直接转身进入卫生间,拧开花洒,任由刺骨的冷水兜头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