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来得想办法外包了……
啧……好多且好麻烦……
唉……道阻且长啊……
克劳德走到城市宫门口,卫兵认出他敬了个礼,放他进去了。
他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开始把自己刚才在路上的想法一条一条写下来。
想法想再多也只是想法,不赶紧落地只会影响普通人的生计,他们的生计才是社会稳定的基石。
待他写就,只大致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问题,就直接起身朝特奥多琳德的书房走去。
他推开门,看见特奥多琳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一大摞文件,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眉头紧锁,飞快的在文件上签着字。
看起来特奥琳也很头疼 毕竟这几天积压了不少文件。
她连头都没抬,只是听到开门声以为是什么宫廷官员,就随口说了一句:“放那儿吧。”
克劳德走到办公桌旁边,直接站在那儿等着。
特奥多琳德签完一份文件,又拿起另一份签上名字,再拿起下一份。
她签了三四份,才终于抬起头来,结果看见克劳德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克劳德?你怎么站在这儿?”她皱了皱眉,“朕不是让你睡觉吗?怎么又起来了?”
克劳德思考了一下,一定不能让银渐层知道自己刚刚压根没睡还到处乱跑,于是微微欠身胡扯道:“呃……陛下……我试着入眠了,但是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水,有点睡不着。”
特奥多琳德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睡不着?”
“是的,千真万确。”克劳德点了点头,把那张纸递过去,“不过陛下,请您过目一下。”
特奥多琳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起来。
“嗯……调查这次造成了多少死亡,集中在什么行业,因此出现了失业者?这是干什么?”
“陛下,为了防止事情严重化,我们必须做足准备。”
“金融的麻烦会沿着消息一并传递,我们柏林虽然没有布鲁塞尔那么严重,但恐慌的情绪已经在蔓延了。”
“我很久之前和您说过,像科佩尼克那样的失业者是社会动荡的源头,只有他们有了稳定的工作,社会才会稳定。”
“如今已经出现了因此产生的失业者,如果处理不好,失业问题会进一步恶化,甚至引发更大规模的骚乱。”
特奥多琳德放下那张纸,思考了一会……
嗯……克劳德和她说过怎么来着?好像忘记了……
但她觉得克劳德现在的话就很有道理,那可不是嘛,人如果有稳定工作,能吃饱穿暖,那为什么要当小偷和骗子。
调查一下,顺带把事情解决了是个好选择……毕竟可以做克劳德说的那个什么……呃……公关?
她沉吟了片刻,然后点头道:“你说得对,朕会协调的。”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桌角拿起一封信,递向克劳德:
“不过嘛……这有一封信,今天中午送来的,也就是我们刚下车那会儿,是艾森巴赫那个老头写给你的。”
克劳德微微一怔,接过信:“好的,陛下,我看看。”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来低头看去:
致御前顾问克劳德·鲍尔先生:
前次所谈合成氨一事,容克诸位初闻时议论纷纷,如今风向已转,附议者渐多。
这自然有你的一份功绩,也足见实业之重,正是我们抵御封锁的关键所在。
然而眼下布鲁塞尔股市崩颓,橡胶价格如坠深渊,市井之间惶惶不安,颇有借虚妄金融动摇实业根基之势。
坊间已有微词,甚至有短视之人断言合成氨不过是纸上谈兵,又一个新泡沫罢了。
我虽力持镇定,但恐时日一久,流言蚀骨,空言终究喂不饱贪婪之人。望你速将所成之器公之于世,以实证破虚辞,以坚壁消浮议。
你的才具,我素来倚重,唯愿早闻佳音。
艾森巴赫
克劳德读完信,眉头微微拧起。
艾森巴赫说得没错。合成氨项目从立项到现在,一直停留在实验室和小规模试验阶段,外界对它只知道作用,具体原理知之甚少。
如今橡胶泡沫崩盘,市场恐慌蔓延,那些短视之人把一切新事物都当成泡沫来怀疑,合成氨很容易成为下一个靶子。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身侧多了一团温热的气息。
特奥多琳德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凑到他手边偷偷看信纸上的内容。
她个子虽然不是特别特别矮,但踮起脚来偷看的姿势还是带着几分孩子气,像一只好奇的银渐层猫,伸着爪子去够桌上的毛线球。
克劳德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只是稍微把信纸往她那边偏了偏,方便她看。
特奥多琳德飞快扫了几行,然后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