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啊……大概就是担心怎么办怎么办,他们又没本事胆子又小,除了头衔什么都不是。不像你我这样有能力的人。”
克劳德嘴角抽了抽:“呃……那晚宴什么时候结束?”
丘吉尔看了看怀表:“三十分钟后就结束了。本来也快结束了,现在应该是等秩序恢复好就行。”
克劳德看着丘吉尔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先生,这似乎和您祖国的股市有关系,您不担心吗?”
丘吉尔放下怀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
“股市有亏有赚,这种涨得特别红的几年后暴跌不是奇怪的事情。需要应对的只是接下来几个月的麻烦,疏导好过于激进的情绪,很快就解决了。”
“这种事情常有发生,不算稀奇。证券交易所已经有多少次暴跌了,我给你数数……”
他伸出手指,开始历数:
“1873年,维也纳交易所危机,欧美铁路股崩盘,美国铁路投机破裂,杰伊·库克公司倒闭,引发长期萧条。”
“1882年,法国和欧洲股市与银行危机,巴黎交易所泡沫破裂,多家银行出问题。”
“1884年,美国恐慌,纽约股市下跌,银行与经纪商倒闭。”
“1890年,巴林危机,伦敦巴林兄弟因阿根廷债务几乎破产,英格兰银行联合罗斯柴尔德救市。”
“1893年,美国大恐慌,费城与雷丁铁路、伊利铁路破产,工业股平均市价跌近一半,六百多家银行倒闭。”
“1901年,北太平洋铁路逼空大战,纽约股市瞬间崩盘。”
“1903年,美国股市熊市,工业股、铁路股齐跌。”
“1907年,美国大恐慌,海因茨操纵联合铜业失败,尼克博克信托挤兑,纽约股市暴跌,短期利率飙到百分之一百五十……”
“呢,这些都是,而且哪次算小事?这次顶了天也就是橡胶一行跌了,相较之下算小事了。”
克劳德听着丘吉尔如数家珍地报出一长串股市崩盘的历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丘吉尔嘴真硬,搞得他看得蛮清醒似的。
实际上他在美国大萧条前在美国开户买股票,最后亏了个底朝天,现在在这儿装什么金融专家呢。
但他没有拆穿丘吉尔,只是点了点头:“先生见识广博,令人佩服。”
丘吉尔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克劳德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主宾席那边。
几位主宾们正与几位比利时大臣低声交谈,脸色凝重,语速很快。
克劳德问:“丘吉尔先生,他们在说什么?”
丘吉尔侧耳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天哪……这话题不太好吧……”
“总之阿尔贝国王陛下说……外面的骚乱和橡胶股票有关。晚上开盘的时候橡胶价格小跌了一些,许多比利时投资者感到了担忧。”
“亨德里克亲王说……这种事情很正常,股市有亏有赚和有涨有跌才是日常。”
“只是太不巧了,刚好在国王陛下的诞辰庆典上发生,实在令人遗憾。又不是您导致的,陛下不必自责。”
“然后阿尔贝一世说这事情有些棘手。”
“大该就是说,街上有些混乱,宪兵和警察正在处理。”
“但实在有些麻烦,现在既要克制处理,又得快速解决问题。要是一个地方应对不好,闹出什么误会,那就麻烦大了。”
这时特奥多琳德开口了。
她说了一长串法语,丘吉尔侧耳听了几句,眉毛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嗯德皇陛下说……她建议放出别的消息来暂时对冲,比如……嗯……八卦。”丘吉尔低声说,“她说民众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与其让他们盯着股市,不如让他们盯着别的更有趣的事情。”
“说什么她这方面有一些经验,比如某位贵族的风流韵事,或者某位大臣的丑闻,都比股市的涨跌更让人感兴趣。”
克劳德嘴角抽了抽。特奥多琳德这招确实够损的,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你说是吧,比洛阁下?
主宾席上的众人听到这个建议,反应各异。
比利时贵族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若有所思。
一位年长的比利时大臣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什么,丘吉尔翻译道:
“他说……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恐怕不太体面。国王陛下的诞辰庆典,不应该用这
而剩下几位比利时大臣和贵族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愁容。
有人低声说:“这的确棘手。”
有人附和:“国王陛下恪尽职守,只要恪守宪法,就不会有事情。”
也有人提议:“应该让警察缓和一点处理,街道的秩序和国王陛下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