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豚鼠往这里塞。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伸手把荷兰猪捞出来,那家伙倒也不怕生,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一坨。
克劳德捧着它环顾了一圈书房,在靠窗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窝,木质的,做工还挺精细,里面铺着软垫,旁边除开小围栏还搭了一个小滑梯和一只巴掌大的跑轮。
他走过去把荷兰猪放进窝里,那家伙落地后先是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头钻进软垫里拱了拱,又探出脑袋来,继续冲他吱吱叫。
克劳德蹲下来看着它:“你饿了对吧?”
荷兰猪叫得更响了,还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
行吧……
克劳德顺着荷兰猪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墙角矮柜上并排放着两个小箱子,箱盖上贴着标签,字迹娟秀,一看就是特奥多琳德亲手写的。
左边那个贴着主食,打开一看,里面是分装好的干草,每一小捆都用细麻绳扎得整整齐齐,标签上还写着品种。
提摩西草,燕麦草 苜蓿草,旁边还标注了适用阶段。
右边那个贴着辅食,打开盖子,里面是切好的彩椒条,胡萝卜丁,黄瓜片,生菜叶,每一格都用油纸隔开,码得整整齐齐。
“你这日子过得比皇帝都好啊,提摩西草配彩椒,还有餐后水果,吃个野菜差不多得了还吃这?”
荷兰猪才不管他说什么,两只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辅食箱,吱吱叫得更欢了。
克劳德从辅食箱里拈了一根胡萝卜条递过去,荷兰猪一口叼住,两只前爪捧着咔嚓咔嚓地啃起来,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胡须一颤一颤。
克劳德又抓了一小把提摩西草放进它窝里的食盆,荷兰猪啃完胡萝卜条,立刻一头扎进食盆里,埋头苦干,尾巴尖还一翘一翘的。
克劳德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它不会再闹了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目光转向沙发。
特奥多琳德还在睡。
毯子又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半边肩膀。白发散在深色的靠枕上,衬得那张脸格外小。
克劳德站在沙发边低头看了她两秒。
……行吧,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走。万一她醒了发现自己来过又走了,指不定又要闹什么脾气。
他在沙发边缘坐下,动作放得很轻,尽量不让沙发陷下去太多。
他本来打算就坐在这儿等着,等她自然醒,结果他刚坐稳特奥多琳德就动了。
她先是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一侧,然后那只垂在沙发边的手抬起来,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摸了两下,然后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克劳德身体一僵,他试着轻轻把手抽出来,结果刚动了一下,特奥多琳德就皱了皱眉,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后那只手顺着他袖口往上爬,一把搂住他的手臂,整个人也跟着往他这边蹭过来,半边脸贴在他小臂上。
克劳德:“……”
他不敢动了。
他试着再轻轻抽一下,特奥多琳德搂得更紧了,还往他手臂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热源的猫一样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克劳德僵在原地,手臂被她搂在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力气大了吧,怕把她吵醒,醒了之后那个场面他不敢想。力气小了吧,又掰不开,她抱得死紧,跟八爪鱼似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行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