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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灯焰晃了一下,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起。
特奥多琳德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呜……好了……”
克劳德回过头,看见她缩在椅子里,白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眼眶红着,鼻尖也红着。
她委屈巴巴的抬眼看他,嘴唇瘪着,看上去怪可怜的……
克劳德看了她两秒,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特奥琳,那我可就开始问了。”
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些:“……你问。”
“你怎么看我?”
“……什么叫怎么看?”
“就是,在你眼中,我是什么。”
特奥多琳德低下头,白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张脸。
她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毯看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
克劳德在她心里是什么?
是全能的顾问,是那个从出租屋里被她拎出来,给她出主意、替她挡掉无数麻烦的人。
是她想爱的人,是她希望对方也能爱自己的人。
他很有趣,说话总是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视角,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也很神秘,身上总有挖不完的东西,每挖一层就发现下面还有一层,让人忍不住一直挖下去。
她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克劳德没接话,等她继续。
“虽然……你很讨厌,但我很喜欢……想要了解更多,也想要能对我好……”
克劳德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那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你的顾问,还是别的什么?”
特奥多琳德猛的抬头,眼眶又红了:“我……我不要只是顾问!你……你虽然很讨人厌,但我很喜欢!”
克劳德看着她,一直没说话。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特奥多琳德开始不安的挪动身体,久到特奥多琳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答应了吗?!”她终于忍不住了,“快答应!你只能给特奥琳当顾问,不可以给别人当!不然就把你关到小屋子里,不让你出去!吃饭我来送!让你眼里只有我!也只能给特奥琳出主意!”
克劳德听完吓得眼皮都不由自主的跳了跳,什么小黑屋,眼里只有我……这有点恐怖了吧……
这不仅是非法不说,也太吓人了,这都快成病娇了。
“陛下,这是非法的。奴隶制这东西现在也就在殖民地和一些野蛮国家有残余,在德国没有一个人会属于另一个人。”
特奥多琳德瘪着嘴,眼眶里又开始转泪花:
“我不管!就是不管!得不到就关起来!直到得到!”
“反正外界没人知道!你别想跑!谁反对就把谁流放!最激烈的那几个直接枪毙了!大不了就把宪法改了,往里面专门加一条让你属于我!”
克劳德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特奥多琳德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掉下来。
“特奥琳,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很残忍,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这不叫爱。”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一下子又红了,眼瞅着她又要哭出来:“你凭什么——”
“特奥琳,你还不够成熟。”克劳德打断她,“我理解你身上的压力与过往的孤独。我当然知道继承这个位置非你之愿,就和小毛奇做总参谋长也不是他的愿望一样。”
“他的姓氏束缚了他,毛奇的侄子这个身份将他架在高处,为了不负众望,他不得不拼了命地工作,试图让自己像一个总参谋长。”
“他看起来严谨,工作认真,是一个优秀的总参谋长,但内里的小毛奇终究只是一个郁郁寡欢的旅行家,而不是总参谋长小毛奇。”
“他对战争抱有抵触,对罪责抱有恐惧,这些东西在工作的时候不会涌出来,只有在深夜它们才会被释放出来,日日夜夜折磨着小毛奇的心理。”
“而您的姓氏和家庭的悲剧把您抬上这个位置。您原本普通的人生现在却要竭尽全力维系德国的统一,承担许多不需要您承担的责任。”
“很多人做事不担责,我也知道这需要您去为他买单。但……”
“爱一个人,并不能像特奥琳现在这样,只是试图把他关起来,或者类似的手段得到他。”
“你只在希望自己被爱,而没有做好爱别人的准备。健康的爱情关系是双向的,是权责对等的。”
特奥多琳德听完克劳德那句你只在希望自己被爱,而没有做好爱别人的准备愣在原地,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裙摆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为什么……为什么啊……
明明她已经鼓起勇气开了口,为什么还是这种结局……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白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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