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其难……你已经爱上他了……哪怕爱的莫名其妙……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她终于承认了,她为他担心,为他吃醋,希望他好好生活,希望他别那么累,希望他别总是那副什么都会的样子。
她希望他也能在她面前松一松领带,也能跟她聊一些不带前缀不带目的的东西,也能为她把烟熄了然后说今天这根已经抽完了。
可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塔楼的钟敲了一下,隔着门板传进来。
她猛地抬头,那两个人已经聊到尾声了,克劳德理了理大衣领子,说该回去了,艾莉嘉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天台门走。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特奥多琳德立马弹起来,裙撑碾过地毯发出窸窣的声响,她转身就往铁梯下跑。
裙摆太长了,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铁梯扶手,鲸骨硌着腰,脚步又急又乱,铁梯在她脚下发出咚咚的闷响。
她跑到走廊拐角才停下来,扶着墙喘了两口气,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眼泪干了,但眼尾肯定还红着,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把披风拢好,下巴抬起来,肩膀压下去,乖乖站直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等那扇铸铁小门被推开。
门开了 克劳德先走出来,侧身替身后的人扶着门,艾莉嘉跟着出来,两个人一抬头,就看见走廊拐角站着一个身影。
特奥多琳德站在壁灯下,双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微抬着,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克劳德·鲍尔?”
克劳德愣了一下:“……陛下?”
“你怎么在这里?”朕出来透口气,路走岔了,倒是你,你不在包厢里看戏,跑天台来做什么?”
她问得很随意,目光却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领带系好了,衬衫扣子扣上了,但额发还是乱的,被风吹得翘起几缕,大衣领口沾着一点天台上的夜气。
……烟味已经基本散了,但那一点烟草的气息,她还是闻的出来。
克劳德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她,他愣了一下,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艾莉嘉,然后微微躬身:
“……包厢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陛下。”
“透气?透气透到天台去了,还带着宰相家的小姐一起透?”
艾莉嘉站在克劳德身后,闻言耳尖又红了一层,连忙行了个礼:
“陛下,是我自己觉得闷才上去的,鲍尔先生只是……”
“朕没问你。”特奥多琳德打断她,“朕在问朕的顾问。”
“……是我先上去的,陛下。艾莉嘉小姐后来才到,我们只是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特奥多琳德重复道,“聊到钟响?”
克劳德没接话。
特奥多琳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移开视线,像是终于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抬手拢了拢披风:“行了,朕没空跟你计较这些。”
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该你履职了,朕有话问你。一会和你说,朕回宫。”
克劳德抬起头:“……陛下?”
“现在跟我来。”
克劳德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艾莉嘉。
艾莉嘉也正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失陪了,小姐,和您的对话很开心……”
他快步跟上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和前面那道身影保持着三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