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倒好,这家伙一声不吭!他跟着林克男爵和法金汉跑了!那群老狐狸一看到社民党在街头公园就缩了,真是废物!更可耻的是他也跟着缩了!”
“说得对,他们为什么害怕社民党?这样的游行和集会为什么警察不去阻止!他们是吃干饭的吗?而且中央党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齐默尔曼被挤得后退了半步,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他妈的,你们问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干的!”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鲁登道夫是个叛徒!他现在躲得比谁都快,把烂摊子留给我们!”
“那怎么办?!照会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到期了!如果俄国人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他们的军队迟早就会开进东普鲁士!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齐默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阴鸷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皇帝施压。艾森巴赫宰相?他现在在和巴伐利亚的首相会谈,根本找不上他。”
“议会?那群社民党的混蛋刚刚证明了他们靠不住。总参谋长?施里芬老元帅现在掌控着参谋部,他只听皇帝和艾森巴赫的。”
“但皇帝……只有皇帝的话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她松口,只要她点一下头,或者哪怕只是不反对就行了。”
“陛下还年轻,她需要有人帮她拿定主意,帮她看清形势!”
“可是……陛下会听我们的吗?”有人犹豫问,“她身边很多懦夫肯定不……”
“所以我们要让她听到我们的声音!”齐默尔曼挥手打断他,“我们要让她知道,帝国不能没有态度!不能坐视俄国人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缓缓从内向外打开了。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台阶上方,一个身影出现在门框的阴影里。
是克劳德·鲍尔!
人群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一阵骚动像涟漪一样传开。
那些原本焦躁,愤怒甚至有些绝望的脸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竟然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
“是鲍尔!”有人低声惊呼。
克劳德·鲍尔是皇帝信任的人,他的态度往往就是皇帝的态度,只要对他把话传到位,一切就好办了!
人群呼啦啦围了上来,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廊。
“鲍尔先生!”齐默尔曼挤到最前面,“您来得正好!请您立刻向陛下转达我们的诉求。”
“帝国必须立刻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军费预算被那群社民党混蛋否决了,议会瘫痪了,现在每一分钟都在流失德国的战略主动权!”
“对!皇帝现在在哪里?她必须出来听一听我们的声音!”一个中校挥舞着手臂,“俄国人的通牒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到期了!”
“难道我们要靠一张嘴去化解危机吗?俾斯麦靠的是铁与血,不是靠和社民党妥协!我们绝不和他们妥协!”
“鲍尔,您是陛下最信任的人,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危险!”另一个文官模样的家伙挤过来。
“如果陛下继续犹豫不决,南德的那些邦国就会认为柏林软弱可欺,他们会重新投向维也纳的怀抱!巴伐利亚、符腾堡、萨克森……到时候德意志帝国就会分崩离析!”
“皇帝在休息,不会客。”克劳德听烦了,直接出言打断道。
“休息?!”齐默尔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的眼前都有些发黑,“克劳德·鲍尔,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德国的大事!是关乎帝国存亡的时刻!这种时候皇帝怎么可以睡觉?!”
“事态已经平息了。”克劳德平静的说,“俄国的通牒已经事实性作废,各位可以回去了。”
“回去?!”人群炸了。
“你让我们回去?!这是软弱!这是怯战!这是葬送德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鲍尔,你疯了吗?!你以为俄国人会因为几句话就乖乖缩回去?他们现在正等着我们内乱!你这是在把帝国往火坑里推!”
“我们要求的很简单,立刻动员军队!哪怕只是预防性动员!让俄国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有人高喊。
“对!动员!动员!”附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克劳德扫过每一张愤怒的脸,和这群疯子说不了任何话,纯粹是浪费时间,他转过身准备走回宫内。
“你站住!”齐默尔曼冲着他的背影吼道,“克劳德·鲍尔!你以为你转身逃跑就能把问题甩掉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皇帝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克劳德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脸。
“齐默尔曼先生,手指的责任是贯彻大脑的意志,而不是向大脑建议如何处理问题。”
“齐默尔曼先生您的责任是贯彻陛下的意志,而不是质疑它,否定它,甚至……修改它。”
“齐默尔曼先生,您在这里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