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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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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柏林大演讲(下)(3 / 3)
  克劳德眨了眨眼睛。

    特奥多琳德见他不吭声,反而更急了:“你这个傻子!他们明天就会跳出来骂你是懦夫!骂你是投降派!骂你玷污了德意志的军魂!”

    “说不定还要连带着说朕识人不明,居然用一个软骨头当御前顾问,到时候朕的名声怎么办?朕的皇位怎么坐稳?朕……天呐!你这个笨蛋!”

    “到时候他们就会说陛下身边尽是一些软弱动摇之徒,连御前顾问都在公开场合唱反调,陛下自己又是什么态度?这不是把朕的威望也一并搭进去了吗!”

    她一口气把心里话吐干净了,胸脯微微起伏着,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呃……多谢陛下挂念。”

    特奥多琳德和触了电似的扭回头来,声音都拔高了:“谁挂念你了!别自作多情!朕是……朕是在维护皇室的颜面!你说的鬼话丢的是朕的脸!”

    克劳德笑了笑,开口道:“陛下,我们的目的是阻止战争,而不是真的要扩大事态。”

    “如果阻止战争需要一个人背上怯战的骂名,那就让我来背吧。”

    “更何况……陛下不妨想一想,那些主战派此刻心里越恼火,他们就越会跳出来。”

    “他们不跳出来,我们又怎么知道哪些人是可以委以重任,哪些人是得排除的呢?”

    “而且陛下,我刚才说的话主战派未必不爱听。”

    “我说的是俄国人灰溜溜地找上我们,希望冷却局势,推动德俄缓和,这哪里是示弱?这是俄国人自己先低头了。”

    “我们又不是被逼着去谈判桌旁求和的,我们是强大到让对方主动来求和。”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睛,回过味来。

    “那些主战派做梦都想跟俄国打一仗没错,但他们的核心诉求是什么?是让俄国低头,是让德意志扬眉吐气,是出一口被法俄两面夹击的恶气

    “而现在我当着数万人的面告诉他们俄国已经先怂了,先跑来求和了。这不是比他们想象中的打一仗更能让他们痛快吗?”

    “打一仗还要死人,还要花钱,还不一定打赢,毕竟实际上他们自己心里都有恐俄症,可现在呢?兵不血刃俄国自己先跪了!这不比打一场又臭又长的仗爽多了?”

    特奥多琳德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何止几分道理,陛下,舆论这东西关键在于口径。同样的消息不同的讲法就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我说我们去和俄国谈判,是说给那些怕打仗的平民听的,让他们安心,我也说了俄国人先来找我们,这是说给主战派听的,让他们知道俄国怕了我们。”

    “我再跟陛下说一个道理。我们今日为什么站在高台上讲这些?我们是在宣告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却选择了克制。”

    “克制的暴力是暴力运用的最高形态。”

    “什么叫克制的暴力?就是我能打你,但我没有打你。这一拳我收住了,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而是因为我选择不打你。”

    “一个弱者说不打是无奈,一个强者说不打是恩赐。俄国为什么主动求和?因为他们看清楚了自己打不过我们。”

    “陛下您想一想,能克制暴力的前提是什么?是比暴力更强。”

    “一只老鼠没法对老虎表现出克制,因为它根本没那个资格。只有你有能毁灭对方的力量才有资格谈克制二字。”

    “他们不会说我是懦夫。他们会说我强硬,说我在数万柏林人面前把俄国人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至于我提的那个谈判那不过是胜利者给予失败者的施舍,俄国人来求和,我们勉为其难的坐下来听他们说什么。”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那……那万一那些主战派非要打呢?万一他们觉得既然俄国都怂了,不如趁热打铁……”

    “那正好,如果他们非要打,那他们就是在违抗陛下的意志。”

    “陛下已经当众说了不想打仗,主战派再跳出来喊着要打,那他们就不是在跟俄国作对,而是在跟陛下作对了。到时候陛下想收拾谁那可就名正言顺了。”

    特奥多琳德沉默了很久,窗外广场上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散去,隐隐约约从门缝里挤进来。

    终于她别过头去,声音低低的开口道:“……就你会说。”

    克劳德微微躬身:“谢陛下夸奖。”

    “朕没有夸你!朕……朕只是觉得你今天说得还算凑合!勉强不丢朕的脸罢了!”

    “是是是,陛下说得对。”

    “……你不许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

    “好的陛下。”

    特奥多琳德瞪了他一眼,用力跺了一下脚,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反正过几天要去但泽了!自己收拾好!别给朕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