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得了吗?
德国情报系统就算是铁打的废物,也架不住你自己把刀亮出来往人家眼前递啊!
柏林那边会怎么想?不用猜,德国人一定会大发雷霆。
他们绝不会觉得俄国是在虚张声势。他们会觉得俄国要开战,会在高加索和巴尔干同时亮剑,会把德奥两国的整个战略布局掀个底朝天。
德国人从来不怕事,但他们最恨被人瞒着,被人糊弄,被人背后捅刀。
尤其是德国的普通人不同于俄国,俄国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没心思狠什么外国人,德国不一样,德国的平民吃饱了撑着,天天狂热的很。
本来他们就恨法国,恨俄国,别人是真敢打,这种羞辱柏林绝对不会吞下去。
然后维也纳也不会闲着。康拉德·冯·赫岑多夫那个人就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疯狗,闻到血腥味就能发疯,看见火苗就恨不得浇一桶油上去。
只要德国那边态度一硬,康拉德一定会趁势推波助澜,把奥匈拖进一场对俄国的战争,那可真就是大坝溃堤了。
等土崩瓦解的大军开拔,欧洲大陆上还有谁拦得住?
法国人跟俄国签了协约,是盟友,人家一听说俄国跟奥匈在巴尔干打起来,绝不会袖手旁观,法军一定会全线动员,从另一方面扑向德国边境。
德国人一旦陷入两线作战,整个欧洲就烧起来了,那可就不是一场局部冲突了,那是全欧洲的大战,谁也跑不掉。
他斯托雷平纵有三头六臂,到时候也没办法把俄国从战火的边缘拽回来。
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的暴风雪依旧不停,
斯托雷平一时间气的不轻,他干的事很多,还大多都是各方都反对的,但也没有这么胡闹过!这怎么收场?
他喘了口粗气,猛的拉开抽,摸出一瓶药,倒出两粒干咽了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把药瓶放回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他的私人秘书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是刚见了鬼。
“不好了,首相……我们在德国的人回话了!”
斯托雷平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抢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东普鲁士边境,德军已经开始集结,大规模军事演习的公文已经下达,铁路运输计划表铺满了参谋们的办公桌。
柏林各大报纸的头条全是同一句话,俄国要来了。
头版上面印着兴登堡和施里芬的照片
兴登堡退役养老多年,被一纸诏书匆匆召回,还配上了一句令全德沸腾的副标题:帝国的雄鹰重返天际。
施里芬的名字再次被印上总参谋部通令,施里芬元帅归来几个大字被各家报纸炒作得妇孺皆知。
波茨坦的胸甲骑兵团把仓库里的胸甲翻了出来,擦得锃亮如新。
数千骑兵头戴鹰盔,身披胸甲沿着柏林大道一路游街,马蹄声恨不得要震碎玻璃窗,道路两旁挤满了欢呼的柏林市民,挥舞着黑白红三色旗,高喊德意志高于一切。
德国民众的狂热比政府还快一步!
他急忙翻到下一页,电报署名是外交部。
奥匈帝国以塞尔斯维亚边境异动为借口,已开始调动军队向塞尔维亚边境集结。
还有小道消息声称小毛奇在维也纳,报纸上不仅没觉得奇怪,反而欢呼这是德奥同盟共同的军事协调。
意大利那几天把的黎波里和几个沿海城市全部控制,占领军旗都插上了城头。
可意大利人还没来得及庆祝,英国人就站了出来。
伦敦的外交公函措辞强硬,警告意大利舰队不得妨碍苏伊士运河航路,以埃及领土安全为由,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直接开进埃及水域例行巡航。
意大利人当场懵了,他们只是想咬一块奥斯曼的肉,哪里经得住英国海军的炮口?
伦敦的表态震动了欧洲,意大利内阁连夜开会,不得不急刹车,转头便派遣使节向奥斯曼抛出和谈的橄榄枝。
意大利跑了,那局面可就是四打二了。
德国、奥匈、意大利、奥斯曼对俄国和法国?
斯托雷平越想越头皮发麻。
“蠢货!蠢货!那两个蠢货!”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起电报纸,冲着空气怒吼:“动员动员!动员个屁,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俄国根本打不了这场仗!把刀亮出来是让人看你有多凶狠的,不是让人看到你有多软弱的!”
“我要觐见陛下!我必须觐见陛下,现在!”
他一把抓起大衣,边走向办公室门口边对秘书吼道:
“给我准备马车,立刻!德俄两国政府层面必须马上交涉,君主层面也不能少!再晚一步,大家都完蛋了!”
皇村的雪地上,尼古拉二世正牵着萨摩耶犬在花园里散步。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灰色大衣,戴着皮手套,肩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
那只白色